第5章 证明(1 / 1)

秦枫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一步一步。

走到武清欢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

瞬间将娇小的武清欢笼罩在阴影里。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让武清欢几乎要窒息。

“你怎么证明。”

“这孩子是我的?”

秦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那个婴儿的脸上。

眼神复杂。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

“换脸技术都有。”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了个像我的孩子。”

“特意来演这出苦肉计?”

武清欢被逼得向后缩了缩。

背脊紧紧贴著沙发靠背。

退无可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也是为了自证清白的急切。

“我”

“我没有别的男人!”

武清欢鼓起勇气。

大声说道。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从小到大。”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除了那一晚”

“除了和你”

说到这里。

她的脸又红了。

既是羞的。

也是气的。

“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绵绵就是你的孩子!”

“这一点。”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发誓!”

秦枫冷笑一声。

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神情不屑。

“发誓?”

“这年头。”

“发誓如果有用。”

“雷公早就累死了。”

“再说了。”

“你是娱乐圈的人。”

“那个圈子有多乱。”

“不用我多说吧?”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

“谁信?”

“为了上位。”

“为了资源。”

“为了红。”

“你们这种小明星。”

“什么事做不出来?”

秦枫的话。

像是一记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武清欢的脸上。

她是个十八线小艺人不假。

但她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

她一直洁身自好。

哪怕穷得吃方便面。

哪怕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

她也没有接受过那些潜规则的暗示。

可是现在。

在这个男人的嘴里。

她却成了那种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脏女人。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砸在婴儿的襁褓上。

晕开一朵朵湿润的花。

“如果你不信”

武清欢深吸一口气。

擦了一把眼泪。

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那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现在就做!”

“只要结果出来。”

“证明孩子不是你的。”

“我立刻抱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

“绝不脏了你的地!”

这番话。

掷地有声。

甚至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办公室里。

再次安静了下来。

秦枫眯起眼睛。

盯着武清欢看了足足三秒钟。

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

少了几分轻蔑。

多了几分凝重。

敢主动提出做亲子鉴定。

而且还是这种赌咒发誓的态度。

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

这个女人疯了。

第二种。

她是真的有底气。

看着武清欢那双哭红了却依然倔强的眼睛。

秦枫心里的天平。

开始倾斜了。

如果是个骗局。

骗子最怕的就是亲子鉴定。

通常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或者想办法在样本上做手脚。

但这个女人。

敢直接说“现在就做”。

这说明。

她心里没鬼。

秦枫脸上的寒霜。

终于稍微融化了一些。

虽然依旧冷硬。

但至少。

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攻击性。

“既然你敢这么说。”

“那大概率。”

“是真的。”

秦枫淡淡地说道。

转过身。

重新走回老板椅坐下。

“不过。”

“鉴定还是要做的。”

“这是程序。”

“也是规矩。”

听到这话。

武清欢紧绷的神经。

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肯做鉴定就好。

只要鉴定结果出来。

他就赖不掉了。

哪怕他再冷血。

再无情。

面对亲生骨肉。

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吧?

柳眉站在一旁。

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老板一时冲动。

把人给赶出去了。

万一这真是自家老板的种。

流落在外。

那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了。

还不得把这天府大厦给拆了?

“那么。”

秦枫双手交叉。

抵在下巴上。

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既然孩子是真的。

那问题就回到了原点。

这个女人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

“既不要钱。”

“也不要资源。”

“甚至连名分也不提。”

秦枫看着武清欢。

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你大费周章地跑来找我。”

“甚至不惜自揭伤疤。”

“你的目的。”

“究竟是什么?”

这也是秦枫最想不通的地方。

阮星乔那个女人。

为了五千万。

可以出卖子宫。

眼前这个女人。

既然已经证实了孩子是他的。

那就是掌握了这一生最大的财富密码。

只要她开口。

别说五千万。

就是五个亿。

对于秦家来说。

也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

她却在一开始就否认了要钱。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她所图更大。

比如。

秦家少奶奶的位置?

想到这里。

秦枫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如果她是打着这个算盘。

那她注定要失望了。

武清欢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低下头。

看了一眼怀里正在吐泡泡的绵绵。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角。

“其实”

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

像是蚊子哼哼。

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愧。

“其实是因为我没钱了。”

秦枫的眉梢微微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演了这么久的一出苦情戏。

又是要跳楼。

又是要验dna。

最后。

还不是回到了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字眼上?

钱。

呵。

秦枫没有说话。

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

他在想。

比起阮星乔那个蠢女人张口就要五千万。

眼前这个看似清纯无害的小明星。

胃口会有多大?

一个亿?

还是两个亿?

毕竟。

她手里抱着的。

可是如假包换的“肉票”。

武清欢并不知道秦枫心里的嘲讽。

她只是觉得脸皮发烫。

那是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我是个艺人”

“虽然是个艺人。”

“但其实也就是个三四线的小演员。”

“甚至连三四线都算不上。”

“以前还能接一些配角。”

“勉强维持生活。”

“还能存下一小笔积蓄。”

说到这里。

武清欢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声音也变得干涩。

“但是自从怀了绵绵”

“我有十个月不能接工作。”

“因为没有名气。”

“公司也不会给我发底薪。”

“这十个月。”

“产检、营养品、房租”

“还有生孩子住院的费用。”

“每一笔都是巨额的开销。”

“我的积蓄”

“早就花光了。”

“甚至”

“连下个月的房租。”

“我都快交不起了。”

秦枫听着。

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心里却在冷笑。

卖惨。

继续卖惨。

这套路。

他见得多了。

天府集团每年收到的求助信。

能堆满整整一个仓库。

比这惨十倍的故事。

他都听腻了。

所以呢?

铺垫了这么多。

是不是该说数字了?

“所以”

秦枫终于开了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想要多少?”

“直接开价吧。”

“只要价格合理。”

“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可以满足你。”

他已经做好了掏支票簿的准备。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

对他来说。

都不是问题。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武清欢竟然摇了摇头。

那个拨浪鼓似的动作。

让秦枫拿着钢笔的手。

微微顿了一下。

“不不是的!”

武清欢急切地解释道。

眼神里写满了慌乱。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我有手有脚。”

“我可以自己赚钱养绵绵!”

秦枫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

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缺钱。

又不要钱。

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是想欲擒故纵?

“那你想说什么?”

秦枫的声音沉了几分。

压迫感再次袭来。

武清欢吞了一口唾沫。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我最近接了一部戏。”

“是个女三号。”

“虽然戏份不多。”

“但是片酬还可以。”

“足够我和绵绵生活一段时间了。”

“剧组那边催得很急。”

“明天就要进组。”

秦枫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

他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不要直接的现金。

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

让他给这部戏注资?

或者是想让他给剧组打个招呼。

给她加戏?

毕竟。

作为天府集团的总裁。

他的一句话。

足以让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一夜之间变成女一号。

这算盘。

打得倒是比直接要钱精明多了。

有了资源。

以后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这女人。

心机够深啊。

秦枫在心里给武清欢打上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标签。

但他没有打断她。

耐著性子。

继续听她编下去。

“可是”

武清欢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那个剧组的取景地”

“在西南边陲的深山老林里。”

“导演说。”

“那是为了追求真实感。”

“可是那里的条件太差了。”

“听说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

“全是住帐篷。”

“或者是当地的老乡家里。”

“水电都不通。”

“蚊虫鼠蚁也多。”

“最关键的是”

“那里温差很大。”

“湿气也重。”

武清欢越说越急。

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我自己吃苦没关系。”

“可是绵绵还这么小。”

“她才几个月大啊。”

“她的抵抗力那么弱。”

“那种环境”

“她根本受不了的。”

“万一生病了。”

“连个医院都找不到。”

“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叫救护车都叫不到。”

秦枫听着听着。

心里的猜测又变了。

嫌条件差?

不想住帐篷?

所以。

这是想让他给剧组赞助几辆豪华房车?

还是想让他直接派直升机接送?

或者是想让他施压。

让导演改剧本。

换个舒服点的城市拍摄?

甚至。

是想让他直接给她换个更好的剧组?

不管是哪一种。

本质上。

都是在利用他的权势。

果然。

女人。

都是一样的。

秦枫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他看着武清欢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

心里充满了鄙夷。

演得真像啊。

把一个母亲的担忧演得入木三分。

如果不是他在商海浮沉多年。

恐怕还真要被她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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