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辞正准备坐到驾驶座上,贺桓却快她一步:“从这里到援建项目的路程比较长,还是我来开吧。”
他示意了一下副驾驶座:“你就坐在副驾驶陪陪我。好不好?”
沉清辞没反对,正准备上车,蓝姚却先一步跨上了驾驶座:“我也可以陪你啊,反正副驾驶的人,也就是陪司机聊聊天嘛。”
贺桓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仅只是一刹那,他的眼神就变得冰冷锐利:“我让你上来了吗?”
他歪了歪头:“滚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无论是谁,都能从里面听出浓郁的血腥气。
蓝姚被他吓得缩成一团,竟然动弹不得。
贺桓见她不动,手指摩挲着方向盘:“还不滚?”
车上的人也都禁若寒蝉,一个人也不敢说话。
蓝姚也张了张口,很想走下去,但是她的身体却动弹不了一丝一毫,正在此时,沉清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上错位置了吧,你坐在后面也能聊天,副驾驶太辛苦了,还是我来做吧。”
这个动作象是把蓝姚从贺桓的领域了拉了出来,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沉清辞,颤斗着身体换了个位置,坐在了沉清辞身后。
从他们这里到援建的项目地点,路程不长不短,但开车的人始终是累的,在出发之前,沉清辞先给项目组那边打了个电话沟通时间,又打开了导航。
为了防止贺桓疲惫,沉清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她没有注意到,她每说一句话,贺桓的眼睛便更亮一分。
后面坐着的嘉宾纷纷敬仰地看着沉清辞,象是在看一个给安抚大型野兽的饲养员。
等到了援建的项目,项目的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看他们下了车,连忙迎上来:“大家辛苦了,辛苦了。”
沉清辞感慨道:“你们才是真正辛苦了!”
出来迎接他们的一共有五个人,三位男性,两位女性。
为首的女性介绍道:“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于绮思,这几位都是我们的工程师,也是我们在当地非常重要的沟通的能人。”
她把姓名和双方互通,三位男性让他们称呼自己刘工、翟工、姚工,两位女性除了于绮思之外,另一位则是被称呼蒋工。
沉清辞不太擅长面对这种场景,林慕云便站了出来,为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于绮思也热情地对大家打了招呼。
一行人被五个项目组负责人迎了进去,一边走,于绮思一边介绍道:“我们这个项目一共有一千多个人,大多数人现在都在一线安装太阳能板,我们本来也要去的,但是听说你们要来,我们特地在这里等侯。”
沉清辞好奇道:“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预计周期是多久?你们在这里雇佣的员工有当地的员工吗?”
“当然有。”于绮思笑眯眯道,“我们这里的员工和当地的员工是对半开的,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边,所以我们更希望能够把相关技术教授给当地人,以后我们这边的话就只会派驻一到两个工程师过来。”
“到时候等他们完全上手了,熟了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派驻工程师到这边了。”
“那现在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林慕云问道。
于绮思道:“已经有三年了吧?”
苏念心疼道:“那你们岂不是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
提起这个,于绮思的语气惆怅起来:“其实一线员工还好,他们可以轮换,但是我们这些项目负责人,就很难轮换,三年来,我们在这里的项目负责人,每个人也只回过一次家。”
蒋工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现在通信这么发达,我们在这边也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嘛,视频啊什么的,也还能见到,所以我们倒也没有太浓的思乡情绪。”
沉清辞肃然起敬:“不管怎么说,你们的牺牲还是太大了,当时你们怎么会想到过来这边这个项目呢?”
于绮思笑道:“你们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沉清辞想了想:“可以都听吗?”
蒋工被沉清辞逗笑:“当然可以,假话呀,就是我们想为国家做贡献,想要在我们的领域里做出一番事业。”
林慕云好奇道:“那假话是什么?”
于绮思笑道:“给得多呀!”
大家被她俏皮的话逗笑,纷纷笑了出来。
项目组住的地方外围有很多铁皮围起来,里面才是项目组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很简陋,基本都是一次性的货柜房。
沉清辞摸了摸浅薄的门板,心疼道:“你们就住这样的地方?”
于绮思笑道:“这样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我们现在只是住得不好,其实什么都不缺的,我们去高原的同志才惨呢,他们不怎么受得了高原,天天都要带着氧气瓶工作,现在过了两三年了才勉强习惯。”
沉清辞听得越发心疼。
于绮思把他们带到会客室,为他们上了茶。
林慕云意外道:“你们还有茶水?”
“当然啦。”蒋工笑道,“我们是出差,又不是出来当苦行僧的,当然什么都有,什么都配备好了。”
沉清辞没说话,却暗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他们还缺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等这期节目结束了,就帮他们买回来,当是捐赠给她们的。
苏念也小心地四处观看,这才发现,他们虽然住的是货柜房,但是每个屋子的装饰上都放了很多别出心裁的小装饰。
什么中国结啊,剪纸啊,处处都是思乡的痕迹,她不由得看得眼睛一酸,忙避开镜头。
转头却跟沉清辞对视上,见她眼框也红红的,便知道沉清辞也在为他们感慨。
等一行人喝完了茶,于绮思便邀请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项目组的占地很广,毕竟他们是要做太阳能发电项目的,虽然地方很荒凉,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项目,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块菜地。
沉清辞难免惊讶:“这里可是沙漠……你们竟然在这里也能开垦出自己的菜地?”
“那当然了。”说起这个,一直跟在后面的刘工很是自豪,“人在外面,哪还能不吃菜了,没有条件,我们就自己创造条件!”
他们向着开垦好的,长的郁郁葱葱的菜地里望去,却见里面还蹲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
沉清辞好奇道:“那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