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姚暗暗一笑,面上却故作懵懂:“贺总,您有什么事吗?”
贺桓意味深长道:“我觉得陈先生说得对。”
他抽走了沉清辞手中的签,和蓝姚手上的签做了交换:“你就住主卧,我跟清辞住阁楼吧。”
说完,他看向节目组:“我们互相交换是可以的吧,刚才你们只叫我们抽签,可没说我们不可以互相交换。”
导演的心已经死了,他强颜欢笑道:“当然可以。”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看错吧?贺总把他们抽到的最好的主卧拿走,给了蓝姚?】
【而且他还没问过沉老师的意见!】
【凭什么啊,这可是沉老师凭借运气抽到的,贺总凭什么慷他人之慨?】
【你们都在发火,只有我注意到了那两枚戒指。】
【什么戒指?前面的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觉得贺总手上那枚衔尾蛇戒指跟蓝姚手上的那枚戒指很相似吗?】
【不是相似,是根本就是一对!】
【最可怕的是,这枚戒指上一期节目就出现了,只是大家都在看贺总跟老婆吵架,根本没注意。】
【草!所以蓝姚其实就是贺总在外面的人对不对?】
【何止啊……她甚至舞到贺总老婆面前……】
【沉老师怎么不上去给她一大耳刮子啊!】
【唉……沉老师体面人,你们忘了,第一期节目的时候贺总外面的姘头打电话来,沉老师还替他遮掩呢,所以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能磕得下去贺总和沉老师的cp的。】
【不是说那个是贺总的合作伙伴吗?】
【这种说辞你们也信啊,想多了,哪有合作伙伴会这么说话的?】
弹幕吵天吵地,在场的贺桓已经假惺惺地对沉清辞道:“清辞,你觉得可以吗?”
沉清辞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蓝姚眼底滑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做出要把签还给沉清辞的模样,忧虑道:“阁楼这么小,你们两个人可怎么住啊,不如还是让我住吧。”
贺桓便没说话,向蓝姚点了点头,拿着阁楼的那根签,提着行李箱跟沉清辞上了阁楼。
身后的蓝姚还想追上来,贺桓却挥了挥手:“清辞也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蓝姚面上感激的道谢,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只是她掩饰得好,现在还无人发觉。
两个人上了阁楼,沉清辞拿了节目组给的钥匙打开了阁楼的门。
一开门,厚重的灰尘便扑面而来,沉清辞猝不及防被呛了两下,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桓迅速地把她往后拉,让她弯腰倾身,缓解她的咳嗽。
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给她喂了一口温水:“你怎么这么弱?只是一点灰尘而已,竟然都能咳嗽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以前拖累了贺……我多久。”
沉清辞一边咳嗽,一边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用口型道:你现在是贺!行!野!
贺桓冷哼了一声。
他嫌弃道:“行了行了,既然你这么弱,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他把保温杯塞进沉清辞手里,把行李箱横放靠墙,又把她抱到行李箱上让她坐着,自己进去开窗通风去了。
沉清辞握着手里的保温杯,抬头看着绘着鲜艳图案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红了眼框。
刚才的贺桓,真的很象贺行野。
但他一说话,沉清辞便清醒了过来,哪怕他再象,也终究不是那个保护她的贺行野。
可是为什么贺行野会突然消失,变成贺桓呢?
明明在原着中,只有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贺桓才会出现。
一开始贺桓的出现是为了保护贺行野自己,可是后来随着贺行野的实力越来越强大,贺桓也已经慢慢消失。
在沉清辞遇见贺行野的时候,贺行野已经能够完全压制贺桓了。
这长长的将近十年的时间,她从未有一次见过贺桓的出现,以至于她早就忘了这个原着中描写不多的情节。
正思考间,贺桓已经把阁楼开窗通风,简单清扫了一遍。
他出来让沉清辞进去:“你进去看看,还会不会咳嗽。”
沉清辞拍了拍胸口,缓步走了进去。
阁楼里腐朽的空气已经被新鲜的空气冲散,灰尘又都被贺桓拿水撒了一遍,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影响沉清辞身体的情况了。
她便摇了摇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了。”
贺桓便把两个行李箱推进去。
进了房间,贺桓便把麦摘了,长吟一声,慵懒地躺在了床上。
他长手长脚的,几乎占据了整张床,沉清辞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顺便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贺桓看她象只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把这些放出来干嘛,用的时候直接从行李箱里拿不就行了吗,放出来到时候走的时候还要收拾,多麻烦?”
沉清辞没理他。
贺桓坐起来:“沉清辞,你生气了?因为刚才我把房间让给蓝姚?”
他举起了手指,露出那枚衔尾蛇的戒指:“诶,这可是你要求的,让我对贺行野的红颜知己保持本来的态度,你看这枚戒指,这可是蓝姚送的,他们之间的情谊可是非同凡响啊,这可不能怪我啊。”
沉清辞只是埋头收拾东西,并不说话。
贺桓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沉清辞,你说句话呀,你生我的气干什么,你应该生贺行野的气啊。”
沉清辞见他喋喋不休,没个消停的时候,无奈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刚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贺桓挑了挑眉,突然扣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你喜欢我这样?”
他声音低哑地笑道:“你别忘了,在节目结束之前,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否则,贺行野可就回不来了。”
沉清辞对贺行野的身体太过熟悉,没能躲过贺桓的突然袭击,她捂住耳朵,冷声道:“贺行野不会回不来,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回来。”
贺桓垂下了眼眸,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危险的气息:“你最好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提他,不然,我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回来的。”
沉清辞把手上的沐浴乳放在浴室的架子上,然后掰开他的手:“时间到了,我们该下去了,节目组等会儿还要说明天的安排。”
说着,她把放在阁楼玄关的麦扣在衣领上,带上小飞虫摄象机下楼去了。
只是才刚下到三楼,一个熟悉的人影便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