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打电话给公关部,连夜控制舆论。
第二天沉清辞见到一起去机场的节目组众人的时候,人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沉清辞问道:“现在第二期节目已经拍完了,你们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回程的机票、还有后期的花费我可以包了。”
“不用了。”副导演扛着黑眼圈无奈地拒绝,“我们也想休息,但是后面还要很多任务作要做。”
沉清辞便笑了笑:“那……你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些奖金?”
贺行野也道:“我私人再出一份,当是给你们的加班奖励。”
提到这个,节目组所有人的眼里都光芒四射,看沉清辞就象看金娃娃似的。
大老板说的果然没错!
要讨好,就应该讨好沉老师啊!
原本精神萎靡的众人都振奋起来,到机场和其他两组汇合的时候,精神状态明显差别巨大。
尤其是陈默和周明轩这一组,本来刚到这边还光鲜亮丽的两个明星,现在变得灰头土脸。
苏念是个嘴毒的,上来就问道:“哟,这怎么回事?周明轩你怎么了?生活怎么降低了一个大档次?”
提起这个,周明轩瞬间怨念丛生。
毕竟是拍节目,周明轩一开始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节目组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奈何架不住陈默搞幺蛾子啊。
周明轩是个干实事的,但是陈默却只想着怎么搏镜头,每天除了打扮就是装可怜,周明轩想要他干点活吧,陈默就叫苦叫累,但他也不直说,就是假装做得满身大汗还咬牙硬撑。
天菩萨,叫他搬个半人高的置物柜能看着特别可怜,象是体弱多病似的。
但陈默嘴上不抱怨,行动上也干,但就是干得不多,大部分活都周明轩干了。
表现出来的场景就是周明轩干得少,嘴上话还多。
这下没了镜头,一听苏念这么问,瞬间大倒苦水。
陈默也是个厉害人物,人周明轩一直明里暗里指责他,他表情竟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后便恢复过来,靠近贺行野套近乎:“贺总,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贺行野淡淡应了一声:“还可以。”
陈默主动挑起话题:“我们这几天去做了服务员、搬运工人、还有售票员,你们去做了什么工作?”
贺行野不欲回答,便随口说了一句:“节目组都安排了。”
趁着陈默上前跟贺行野说话,林慕云上前来和沉清辞说话:“怎么样,我看你最近应该过得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对比她们两组,贺行野跟沉清辞象是开了外挂一样,看起来就没怎么被折磨,比刚下飞机的时候还要容光焕发。
沉清辞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是过得不错。”
她捡着最近的经历简要地说了几句,林慕云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而且你们两国外的熟人真的好多,似乎走到哪都能遇见几个。”
沉清辞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他们走到哪都能遇见熟人?
遇见熟悉她的人也就罢了,毕竟当年她辗转好几个国家治病,熟悉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至少医院里的医生跟她关系都很不错。
但贺行野在原着中的熟人大部分应该都集中在国内才对,为什么会在国外遇见尤尔这个熟人。
不……不对。
沉清辞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点,尤尔究竟是谁?
原着里并没有提到尤尔的名字。
沉清辞心绪烦乱,现实中也只过了短短几秒,不过片刻,她就回过神来道:“我们也觉得很巧,已经说好了之后再过来拜访。”
林慕云又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跑来机场送你?”
“应该不会吧,他们不知道我们今天走……”
沉清辞话音未落,林慕云便示意她看向机场的一个角落:“那两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刚才就已经在看你了。”
她抬眼望去,在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高大男人,正是尤尔跟赫特。
赫特脸上的伤口还没好,现下还包着纱布,但却给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尤尔看起来有些憔瘁,但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这一点憔瘁没有拉低他的颜值,反而让他锦上添花,象个病弱美人。
林慕云叹道:“这两张脸要是能进娱乐圈,必定能红啊。”
“如果你能说动他们,说不定娱乐圈真的会添两名新星。”沉清辞真心这么认为,但以他们两个人的背景,恐怕没人会有这个意向。
她向两个人挥了挥手。
赫特迈开脚步率先走了过来。
贺行野眼角馀光看见赫特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站在沉清辞身后。
陈默还一无所觉,一直在不停地跟贺行野说话。
赫特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礼品盒:“这是我父亲让我带过来的,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再过来拜访,说给你们留个纪念。”
“这是什么?”沉清辞接过礼品盒,想要从外面的包装看出个所以然来。
赫特按住了她手上的礼品盒:“回去的时候再拆吧,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还有我还有我!”尤尔凑上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这个是专门送给西尔维娅你的,你可千万要看好了,别再给那个魔鬼弄丢了。”
沉清辞被尤尔的话逗笑:“你放心吧,我的东西我还是有处置权的。”
她把两个小礼物都收到自己的背包里:“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们这次来得仓促,没有给你们准备什么,等我跟贺行野回国准备好,再过来这边拜访。”
赫特道:“我们家会一直等着的,我父亲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奥莱恩说。”
沉清辞笑了笑:“一定。”
他们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响起了开始安检的广播,尤尔、赫特跟他们告了别,目送他们走进安检口。
贺行野拿起沉清辞的行李箱,默默地跟在沉清辞身后。
林慕云则提着行李箱跟沉清辞并排往前走。
苏念仍然在听周明轩的碎碎念,听得眉角眼梢都是笑。
林慕云摸了摸下巴,低声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也不算吧。”沉清辞想了想,“可能只是有一点好感。”
林慕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沉清辞一眼:“那你可要好好挑挑了。”
贺行野跟在他们后面,脸色缓缓的……黑了下来。
他们一个一个把行李箱过了安检,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走到在了登机口附近。
林慕云正在听苏念说周明轩的倒楣事,贺行野提包跟沉清辞身边往登机口附近走,他抬着头,却不知怎么飘下来一句:“尤尔跟赫特都不合适你。”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沉清辞愣了愣,但她假装没听见,只自顾自的看着手机。
却在这时,她的腰突然被贺行野一揽,硬是被他揽到身边。
沉清辞疑惑地抬起头,却见贺行野的神色变了,他面无表情,眼底却象是凝着冰霜,正仔细地观察四周。
一个带着帽子的健壮男人正好从她身边路过。
她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情形,和以前沉清辞遭遇刺杀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贺行野没有再放开沉清辞,而是一只手柄包背到身后,另外一只手稍微用力,沉清辞就被他揽入怀中,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正好遮住纤瘦的沉清辞。
她惊道:“贺行野?”
贺行野的大动作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但当其他人看到贺行野跟沉清辞亲昵的动作时,眼底都纷纷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殊不知,沉清辞已经暗暗揪紧了贺行野的衣服:“是谁派来的,会不会牵连到节目组和这些嘉宾?我们要不要单独做下一次航班?”
“不用。”贺行野道:“他们不敢对节目组做什么,否则现在派来的就不会是一个拿刀的年轻男人,现在只有这一个针对你的,恐怕是冲着你来的,而且是想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真的是想要沉清辞的命,那对方拿着的就不是冷兵器,而是热武器了。
“可我没有得罪谁啊……”话音刚落,沉清辞就想起一个人来。
她确实得罪了一个人,她得罪了克洛丽丝。
但真的是她吗?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不在之前对她下杀手,而是要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找人来教训她?
她抬头看着贺行野,果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若有所思。
沉清辞问道:“你想到了谁?”
贺行野微微蹙了蹙眉头:“回去先调查一下,不要太早下定论。”
沉清辞也赞同,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先不要做什么有罪推定。
飞机还有十五分钟接驳登机口,在这十五分钟内,沉清辞遭遇了整整五次的袭击。
但每一次都悄无声息,都是暗暗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起身的刹那,一柄薄薄的小刀就会划伤沉清辞。
贺行野的精神高度警剔,一直揽着沉清辞,生怕她哪里被伤到。
直到两个人坐在飞机上,这种层出不穷的袭击才停止下来。
因为他们坐的是头等舱,这架飞机的头等舱是密闭的空间,一个舱位最多只能两个人进来。
贺行野安抚道:“没事了。”
沉清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放空大脑靠在贺行野身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复下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看看尤尔跟赫特送的临别礼物。
她先是拆开了尤尔送的礼物,看到礼物的刹那,她终于知道,尤尔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