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野竟然挣开了绳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起身来,捧着沉清辞的脸,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们的距离本来就离得近,贺行野力气又大,反应又快,竟然还真让他得逞了。
贺行野一触即分,眼底还带着得逞的坏笑。
几个汉子都目眦欲裂:“奥莱恩!你干什么!”
他们一拥而上,眼见着就要把贺行野狠狠揍一顿。
沉清辞忙大声道:“没事,我们真的是认识的,我们是情侣!”
她实在没了法子,贺行野众目睽睽下这么做,沉清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是情侣,总不可能真让人把他送到牢里去吧?
听见沉清辞的话,众人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只是眼神还尤疑地看着他们,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的确是般配无比,但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和一个搬运工人,怎么都扯不上关系。
沉清辞只好道:“以前他做过我的保镖,我们两情相悦,但是我家里不太希望我跟他谈恋爱,所以我们就分手了。”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一下变得怜悯起来。
原本搬运工人的头头还有些生气,但是听沉清辞这么说,他又有些替他们这一对小情侣难受了。
怪不得奥莱恩一到这里就一直盯着西尔维娅小姐看,原来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依依不舍。
刚才奥莱恩怎么都不愿意说事实的真相,也有了解释,恐怕是大小姐家里不同意,他也不能说出自己跟大小姐有了接触吧。
怪不得他会被老板丢来跟他们这群人做最底层的苦力,爱上了人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老板家里肯定得做出一点惩罚措施来,不然万一被大小姐的家族记恨上,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弹幕已经笑疯了。
【此时此刻,我就是艾娃女士。】
【艾娃女士的表情现在就是我的表情。】
【就是那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觉,我真的笑死了,但是那些搬运工人是真的好。】
【但,还别说,大家还真别说,这个完全是有可能的,贺总一开始跟沉老师是不是真的不被沉老师家里同意啊?】
【很有可能,虽然我们没有扒出沉老师家的背景,但就看沉老师品酒的样子,她家里绝对不简单。】
【沉老师见到贺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把,之前沉老师说追了贺总十年,沉老师现在年纪也不大,应该见到贺总的时候才十几岁吧。】
【我家培养的好好的十几岁的女儿,爱上了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追逐了他十年,结了婚还过得不好,是我我都要犯心绞痛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了沉老师爸妈这一边。】
【所以沉老师其实没有骗人?这一句话其实是真话吧?】
【大家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沉老师不能说出他们是在拍节目?】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今早贺总才刚拿了节目组给的剧本,并且接下来都要按照节目组给的人设生活,要是他现在暴露了,就是挑战失败。】
【挑战失败更加完蛋了,节目组能更折腾他们。
【怪不得沉老师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他们是情侣呢,看沉老师的脸色,超级不情愿的哈哈哈哈。】
艾娃在见事情暂时平息,才出来收拾残局。
她再次赞扬了搬运工人们所做的好事,随后又表明,刚才他们谈好的长期搬运的工作也是有效的,并且他们可以马上签合同。
在场的人纷纷笑起来,有的人还锤了锤贺行野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贺行野他们这一群搬运工人还得给酒庄继续搬运酒桶,艾娃女士则拍了拍沉清辞的肩膀:“那么,接下来我们的宣传画册就要拜托你们了,尤尔是我的子侄,你可以随意使唤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叫他去做就好了。”
沉清辞笑道:“那我就先谢谢艾娃女士的支持了。”
艾娃笑了笑:“行了,品酒会那边还等着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沉清辞点点头,抱着手里的相机回了品酒会旁边的小会客室。
房间内,尤尔和克洛丽丝互看不顺眼,两个人坐在房间的对角,离对方最远的地方。
见沉清辞打开门,尤尔的眼睛才亮起来:“你去哪里了?”
沉清辞道:“我去找酒庄的艾娃女士道歉了,毕竟我们差点毁了她的品酒会。”
尤尔道:“这种事你应该叫上我才对,你一个人去多不方便。”
他说这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了沉清辞红润润的嘴唇:“等等,你的嘴唇怎么回事?”
尤尔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是谁欺负了你?”
克洛丽丝一听沉清辞有事,马上站起身来,言语刻薄道:“被欺负了?活该!谁叫你刚才对我不尊重的?”
沉清辞没理克洛丽丝,跟尤尔解释道:“刚才遇见奥莱恩了,有了一点摩擦。”
“奥莱恩也在这里?”尤尔皱眉道,“今早他跟我可没说会来这里。”
沉清辞没多说,只是简单道:“一个巧合而已。”
克洛丽丝本来还想嘲笑一番沉清辞,此时一听沉清辞的话,心底的嫉妒顿时涌了上来。
她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得出沉清辞的嘴唇哪里是起了“一点点小摩擦”的样子,分明是被男人重重地亲了好久才会有的痕迹。
克洛丽丝象是抓住把柄似的:“好啊!原来你背叛了奥莱恩,你明明还跟他在一起,竟然就敢这么对他!”
沉清辞有些受不了克洛丽丝了:“我不是说了么,是贺行野弄的。”
克洛丽丝嘲讽道:“你骗得了尤尔这个蠢货可骗不了我,你说奥莱恩在这里,他怎么没出现?你分明是故意在这里约男人,在这里跟他幽会。”
“好!”沉清辞冷哼一声,“我就是有野男人,你口中的奥莱恩对我在这里约的男人也心知肚明,他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来嘲讽?我看你是又欠教训了。”
沉清辞说完话便不再理她,而是对尤尔道:“艾娃女士希望我能够帮他们拍一些照片,好用来做一本宣传画册,接下来还要请你带我在酒庄里转一转,好让我多拍几张照片。”
尤尔带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节目组的宣传,在加之艾娃女士的拜托,自然对她尽心尽力:“那我们现在就走。”
二人踏出会客室,克洛丽丝竟也没走,还在后面跟着他们。
尤尔忍不住嘲讽懂啊:“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暗害西尔维娅吧?”
克洛丽丝理直气壮道:“我很好奇她的野男人是谁,居然敢背叛奥莱恩,我要抓到她的把柄,我才不信奥莱恩是这么大度的人,等我抓到她的把柄,我就送到奥莱恩面前,让奥莱恩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时候奥莱恩还要不要她!”
沉清辞冷声道:“别管她,她想跟就跟。”
尤尔见沉清辞发话了,也没再跟克洛丽丝纠缠,而是专心一致地带着沉清辞在酒庄四处逛。
沉清辞每见到一处美景,就会把它记录在自己的相机里。
等把占地面积颇大的酒庄全部转悠完了,克洛丽丝也没看见沉清辞口中所说的野男人的踪迹。
她对沉清辞的话不由得起了怀疑,莫非沉清辞是骗她的?她口中的野男人并不存在?
但她的嘴唇却又的确是被人亲肿的样子。
这个男人绝不可能是奥莱恩,她看得出来,沉清辞跟奥莱恩关系虽然亲密,但是还没到那一步,他们之前的气场不一样。
克洛丽丝冥思苦想,究竟这个野男人是谁啊,她之前调查奥莱恩的时候顺带调查过沉清辞,虽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是她可以确定,沉清辞身边绝对没有别的男人,就算有,恐怕也都被奥莱恩收拾了。
她正想着,脚上却一阵刺痛,她低头看了看,原来她穿着高跟鞋跟着沉清辞四处转悠,脚后跟早就被磨破了皮。
克洛丽丝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她一直在想沉清辞的奸夫是谁,想得太过入迷,没有注意到脚上的伤口,此时注意到了,顿时觉得疼痛不已,瞬间就不想跟着沉清辞和尤尔两个人了。
她负气地坐了下来,就在这时,一个酒庄的女仆手上拿着一个鞋盒,从拐角处转了出来,靠近了克洛丽丝,脸上带着标尺一般的微笑:“这位小姐,您脚上是受伤了吧,这是给您替换的鞋子。”
鞋盒被打开,里面是一双米色的平底小皮鞋。
克洛丽丝有些意外,但她还是趾高气扬道:“我一直觉得你们这里的主人没什么品味,但是就服务这一方面,还算细心。”
她伸出脚,抬了抬下巴,示意女仆帮自己换鞋。
女仆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是刚才的西尔维娅小姐告诉我们,让我们给您找一双替换的鞋子的。”
她把鞋子放在克洛丽丝脚边,并没有蹲下身去帮克洛丽丝换鞋。
克洛丽丝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她当场就想发作,又怕沉清辞一会儿回头看见她发脾气,要整治她,只好憋着气穿上了那双平底小皮鞋。
她动了动腿,尺码竟然还很合适。
克洛丽丝踩着小皮鞋往前走,心底却渐渐浮起一个想法,她追上沉清辞:“喂,你要不要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