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象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正巧这个时候先导片已经放到结尾,沉清辞便关了电视,径直去了贺行野的书房。
贺行野今天并不在,沉清辞便走到书房左边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架。
沉清辞把脚踏搬出来,站在脚踏上,果然看见了那本熟悉的书。
她伸手想去拿,但这个书架是完全根据贺行野的身高设计的,沉清辞踮起脚尖仍然有些力不从心。
她有些泄气,但还是想拿下那本书,看看是不是她想的那本书。
于是她咬牙勾住了那本书的一角,一点点地把它抽出来。
但在抽到还剩最后一个小角的时候,那本书再也没办法放稳,径直朝着沉清辞的头上落了下来。
沉清辞下意识地蹲下身闭上眼睛,免得被书本打到。
但过了许久,她只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身上没有疼痛的感觉,也没有被砸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入眼是顺滑的、只有折痕的西裤。
沉清辞瞬间就知道是谁帮了她。
她低着头,准备自欺欺人地悄悄溜走,面前的男人却掐住她的腰,把她从脚踏上抱下来,他的动作很粗暴,力道却很轻柔。
“我是不是说过,这样很危险,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能爬高踩低,为什么不听话?”
沉清辞自知理亏,没敢顶嘴。
贺行野轻轻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说话。”
她扒拉开贺行野的手,瞥了贺行野一眼,这才发现他跟平时略有不同。
一向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多了不少褶皱,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气息微喘,发丝微乱。
刚才为她挡了一下,手上还被那本书砸出了一点红痕。
沉清辞不免愧疚,她用一只手指拉住贺行野小腹衬衫的一个角:“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她的声音很小,黏黏糊糊的,象刚煮出来的糖果。
贺行野听得心中一跳,立刻把耳朵上的戴着的耳机关掉。
看贺行野没说话,沉清辞又偷偷看他,指了指他手上的红痕:“要不然……先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这算什么伤,贺行野用另一只手一抹,那点红痕马上就消失了。
沉清辞敏锐地察觉到贺行野态度舒缓,一边偷看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马上捡起了那本书。
一看封面,果然是她熟悉的那本画册。
她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留着这本画册?当时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了吗?”
这本画册是她获得画画的第一个奖项的时候,家里人把她以前的画作收集起来,做成的一本小小的画册。是为了鼓励她继续努力。
一共只有两本,上册和下册,上册沉清辞自己留着,下册她送给了贺行野。
但当时还是她保镖的贺行野,当着她的面把这本珍贵的画册丢进了垃圾桶里。
沉清辞因为这件事哭了一天一夜,差点跟贺行野决裂,但后来因为一次绑架,他们又被迫和好。
她珍惜地摩挲这本画册,玩笑道:“你不会是去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吧?”
贺行野没回答,但他的耳朵根却微微泛上赤色。
沉清辞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看他的反应……不会吧?
她也没打算刨根问底,而是轻咳了两声:“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拿回去了,这是爸妈给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是留在我这里更好。”
说着,沉清辞拿着画册就要走,贺行野却反应很快地握住了沉清辞手里的画册。
他的手掌宽大,这么一握,不仅是画册,连沉清辞的手也被握住了一只。
小麦色的宽大手掌和细瘦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贺行野不知按了沉清辞哪里,沉清辞手一麻,画册便从她手中脱手而出,转眼便到了贺行野手上。
他把画册塞进了书架更高的一层,确保这次沉清辞绝对不可能再拿到:“画册送给了我就是我的,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沉清辞抿了抿唇:“可你并不想要啊,贺行野,你就不能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吗?”
“当时你丢得这么决绝,为什么还要把它捡回来?”
就象是对她的态度,明明从始至终都对她这么冷漠,现在却又态度大变。
贺行野心里一阵刺痛,他抚了抚沉清辞的脸颊:“我对你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是,她永远是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沉清辞并不相信。
可她也并不想跟贺行野争辩,她的心态已经慢慢改变,如果贺行野一直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骗骗贺行野。
等时机到了,她再带着父母远走高飞便是。
贺行野对沉清辞何其了解,只看她面上神色,便知道她不以为然。
那种他们之间离得越来越远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骤然握紧了沉清辞的手:“既然已经到书房来了,就干脆在这里进行今天的治疔吧。”
自从上次沉清辞受惊高烧,一直替沉清辞调养身体的医师提出了一个新的治疔方法。
因为沉清辞现在已经逐渐康复,他们不太倾向于让她再继续吃药。
而是决定用热力和草药刺激沉清辞的穴位,使她的脉络通畅、心神舒缓。
方法很好,唯一不好的一点是需要别人帮助。
贺行野作为她目前最亲近的人,自然是当仁不让。
他每天定时定点地给沉清辞治疔,时间记得比沉清辞自己还要清楚。
但有时候太忙碌了,他就会按着沉清辞在书房内直接开始。
沉清辞有些不太想:“不用了吧,还是回房间比较好……”
贺行野单手掐住沉清辞的腰,另一只手柄那张足以躺下三个人的实木书桌清空,在桌上垫了个小垫子,手臂用力,便把人抱了起来放在垫子上。
沉清辞还想挣扎,被他一把按住了,她只好撅着嘴不情不愿道:“一天不治疔又不会死……”
贺行野已经点燃了一根草药条,听她这么说,顿时皱眉道:“不许乱说话。”
他靠近了沉清辞,拨开沉清辞的双腿,把她的头发束起来放到胸前,又掀开她后脖颈的衣领,将草药条靠近了沉清辞后颈的穴位。
沉清辞的身体异常敏感,只是刚刚感觉到热度,她手脚顿时酸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贺行野一只手替沉清辞做治疔,一只手握着沉清辞的腰支撑她,但这样的姿势,越发让沉清辞缩进他的怀里。
她有些羞耻:“你看……我就说不要在书房吧,在房间的话,我还可以挑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坐着。”
贺行野实事求是道:“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坐着,最后都还是坐在我身上比较舒服。”
沉清辞听得满脸通红,气得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但他腰背结实,自己手脚现在又没力气,根本没弄痛他,反倒是让自己的指尖红了红。
贺行野暗叹一口气,把沉清辞作怪的手往上拉,放在自己脖颈上:“我早就教过你的,你要掐,就要掐这里,我才会感觉到痛。”
她立刻收回手:“我才不要呢,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不喜欢这样。”
贺行野没再说话,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便专心致志地替她治疔。
等该治疔的穴位全部都治疔完,沉清辞几乎已经瘫软在她怀里。
她象是一颗化开的大白兔奶糖,软绵绵地被他抱着,好似一捏,她就会象融化的糖一样扑到他身上来。
贺行野的手一动,沉清辞就会咬着下唇嘤咛一声。
他盯着她被咬得红艳艳的嘴唇,哑声道:“我好想吻你。”
沉清辞疲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贺行野狼狈的转开头,暗骂自己一声禽兽:“没什么,今天你好好休息,”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从知道沉清辞快要康复之后,他的情绪尤如即将出笼的猛兽,叫他根本控制不住。
贺行野没把沉清辞放在床上,而是放在了沙发上,刚刚做完治疔,气血还很活跃,最好还是不要睡觉。
他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被沉清辞反手搂住了脖子。
她低声道:“贺行野,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贺行野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他眼眸深深地看向沉清辞:“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沉清辞微微把手往下压,贺行野的身子随之压低:“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此时,两个人呼吸相闻,视线相交,象是一场调情,又象是一场对抗。
贺行野率先败下阵来,他象一只大狗一样把头埋在沉清辞颈间,含住沉清辞的耳垂不停地吮吸。
细嫩的肌肤几乎让他吮出血丝,但他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沉清辞闭了闭眼睛,把眼底的伤感隐去,她低声道:“贺行野,你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贺行野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停下了动作,只是抱着沉清辞,没再说话,也没有动作,气氛象是被雪凝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野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