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都完了”
虚无的意识空间中，白色的光球缩成一团，其中隐隐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依旧是系统那充满人机味的声线，可此时，它的语气却有些颤抖。
“宿主没了，这个世界泡保不住了，我也要完蛋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带上了哭腔，如果有人能看见它的表情，那一定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就在这时——
“系统，你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系统猛地一颤，整个轮廓剧烈波动起来，它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身。
琪亚娜正抱着胳膊不明所以地看着它，脸上充满困惑。
“宿主你你还活着！”
见到少女真的出现在眼前，系统的声音瞬间因为激动而变形，其中竟然掺杂着些许喜极而泣的情绪。
琪亚娜被系统的反应弄得一愣，十分嫌弃地看着它：“呃，咋了你这是？系统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麻烦你恢复一下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系统愣住了，光球的波动渐渐平复，它飘在半空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完好，系统已将您的原石重新打入账户。”
“不是，你要对我的原石做什么？！”
听到原石，琪亚娜瞬间炸毛，怎么这话听着好像如果她真的没了，系统就要把她的原石私吞一样？！
这句话说完，系统没有回复，静静地漂浮在那那里，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为何，琪亚娜总觉得系统好像在盯着自己看，这种感觉很奇怪，系统明明没有眼睛，也没有任何面部特征，但琪亚娜就是能感受到一道专注的“视线”。
“系统？”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光球随即轻轻晃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还是机械音，但话语中却透露着温柔，“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琪亚娜微微一怔，她还从未听过系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没事，谢谢你担心我，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这是在哪里？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琪亚娜一连串的追问，系统的光球轻轻波动，似乎在犹豫什么，良久，它叹了口气。
“宿主，有些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系统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悄然变换，从一望无际的星空，变成了金色的巨树与漆黑的海洋的。
琪亚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非常眼熟，当即想到了系统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在她的注视下，系统缓缓开口：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系统，我是由虚数之树创造的辅助终端，原本我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可是后来量子之海赋予了我意识，让我成为了独立的存在。”
“对了，宿主你知道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是什么吗？”
说到一半，系统突然停了下来，怕她不知道，于是准备好好解释一下。
见它一副想要长篇大论的态度，琪亚娜立马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猜你想说，树和海之间打了个赌，虚数之树让你毁掉这个世界，量子之海让你保护这个世界，而我是量子之海选中的人，顶替掉了虚数之树选择的人，对吧？”
系统悬浮在半空表面的光芒猛地一滞，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半响，它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回应：
“这没理由啊？宿宿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嘿嘿，这个你就别管了。”琪亚娜神秘地笑着，打死系统都想不到，是未来的自己告诉她的。
“总之，该知道的事我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虚数之树也好量子之海也罢，我想知道，我到底死没死？”
琪亚娜的问题，让系统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想了一下，它解释道：
“宿主你应该还算活着，只是意识被压制了，现在无法掌控外面的身体。”
“意识被压制？什么意思？”
“因为空之律者核心的三块碎片被集齐，律者核心中的意识苏醒了”
咔——！
听到这个消息的琪亚娜当场石化，空之律者核心里面住着谁已经不用过多解释，突然间，她好像发现了盲点。
“等一下，你刚才说三块碎片？最后那块碎片是从哪来的？我记得在璃月的时候，我手里只有两块才对。”
“这一点我也不知情，不过根据时间记录，碎片合成的时间，正是宿主你被人偷袭的时候。”
“嗯？”
系统的话提醒了她，琪亚娜皱起眉头，差点忘了当时是空在背后偷袭自己，可这样就更不合理了，为什么空会有律者核心的碎片？
晃了晃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琪亚娜只能暂时放弃思考，转而幽怨地看向系统。
“系统，既然你知道律者核心里有别人的意识，为什么还要弄任务给我碎片？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提起这个，系统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和疲惫。
“我也没有办法啊，虚数之树时不时的就会投下视线，为了不被对方察觉出异样，我只能让宿主你获得一部分空之律者的权能，维持在不是太强，也不会很弱的状态。”
“每次树来视察的时候，我都只能尽量遮掩，营造出你在“努力工作”的场景，真的一点都没闲着，连觉都睡不好”
说到这，系统光球的亮度都黯淡了几分，仿佛是在诉说着打工人的心酸，琪亚娜表示共情不了，却还是认可了它的说法。
“行吧行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后面找你要第三片碎片你该怎么办？”
“关于这个，我倒是准备了后续方案。”
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心虚，光球轻轻晃动，投射出一片虚拟光屏，上面显示着类似抽奖转盘的界面，旁边还有“集福卡”，“砍一刀”之类的字样。
“只要宿主做成就集齐十张“空之福卡”，就能兑换空之律者核心碎片的十分之一，这样就又能拖一段时间”
琪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