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看着猩红的倒计时，脸上不见慌乱。
兽潮，意味着海量的经验和基因。
对他而言，那是从天而降的自助餐。
“兽潮？李昊天你疯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一整个星球的怪物！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李昊天回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整个主神空间，也贯穿了所有玩家的脑海。
【全体玩家请注意。】
【新手保护期第一阶段结束，游戏将在五分钟后强制关闭服务器。】
【所有玩家将被强制下线，返回现实世界。】
【本次游戏体验将对玩家身体产生微弱反馈，具体效果请自行体会。】
【服务器下次开启时间：24小时后。】
突如其来的公告让苏婉直接愣在原地。
“强制下线？返回现实？”
李昊天眼神一动，立刻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苏婉面前，伸出手。
“手机号给我，现实里联系。”
“啊？哦，好！”苏婉手忙脚乱地报出一串数字，看着李昊天在空气中划动，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需要自己担心的废人。
现在，他却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记住，下线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乱跑。”李昊天嘱咐道，“什么都别做，等我电话。”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苏婉莫名地感到安心。
“那你呢？那些追债的”苏婉担忧地问。
“他们？”李昊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该担心的是他们。”
话音刚落，整个溶洞开始变得虚幻，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一切。
“呼！”
李昊天猛地睁开眼，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抽离。
鼻腔里瞬间充满了出租屋特有的霉味和潮气。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狭窄，阴暗，压抑。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丛林猎杀，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连握拳都无法做到，时刻都在不受控制痉挛的手，此刻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试着缓缓用力。
五指收拢。
虽然依旧有些滞涩，还有些许无力感，但他确实握成了一个拳头。
一个完整的，不再剧烈颤抖的拳头。
“真的有效。”
李昊天感受着从手掌传来的，久违的力量感。
尽管这股力量很微弱，和游戏里动辄几十点的属性没法比，但它真实存在。
这意味着，只要他在游戏里不断变强，现实里的这具残躯，迟早能恢复到巅峰，甚至超越巅峰！
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重新燃起。
“砰！砰！砰！”
剧烈且不耐烦的砸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昊天！开门！别他妈装死！”还是之前那个嚣张的声音，“老子这次带了开锁的师傅过来，我看你往哪儿躲！”
紧接着，门锁处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钻声。
显然，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李昊天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他没有躲进游戏仓，也没有去找地方藏起来。
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等着。
几秒钟后，“咔嚓”一声，门锁被破坏。
房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身影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
他身后跟着上次那个瘦猴，还有一个背着工具箱，看起来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
“哟，没躲游戏仓里啊？”刀疤脸看到屋里的李昊天，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怎么，想通了？准备跪下来求我们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瘦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早点把钱还了，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吗？”
刀疤脸叼着烟，歪着头打量着李昊天，吐出一口烟圈。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给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打电话，凑钱。不然上次是你的手，这次可就是你的腿了。”
李昊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刀疤脸心里有点发毛。
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
上次见到他，那眼神里是绝望、是恐惧、是愤怒。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在看几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瘦猴被李昊天的眼神看得不舒服，催促道，“这小子邪门得很，赶紧动手，拿钱走人。”
刀疤脸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他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
“行，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刀疤脸提着甩棍，一步步逼近，“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先拿你这条废手开刀！”
他举起甩棍，对准李昊天那只刚刚恢复了一点知觉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别说恢复，整只手都得粉碎性骨折。
那个开锁师傅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苏婉的担忧仿佛还在耳边。
李昊天却一动不动。
就在甩棍带着风声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开。
那根势大力沉的甩棍，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挥了过去，重重砸在旁边的木质衣柜上。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衣柜被砸出一个大坑。
“嗯？”
刀疤脸一击落空，满脸错愕。
他刚才甚至没看清李昊天是怎么躲开的。
是巧合？
“妈的，还敢躲？”刀疤脸恼羞成怒，反手又是一棍横扫向李昊天的腰部。
这一次，李昊天依旧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精准地抓住了刀疤脸握着甩棍的手腕。
刀疤脸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铁钳死死夹住，那股力量大得惊人，让他根本无法再寸进分毫。
“你”刀疤脸脸色剧变。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他不是个手都废了的病秧子吗？
“力气太小。”李昊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速度也太慢。”
他捏着刀疤脸的手腕，缓缓用力。
“咔嚓！”
“啊——！”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刀疤脸杀猪般的惨叫。
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昊天。
“你你他妈你不是残废吗？！”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出来要债？”李昊天甩开他的手，就像扔掉一块垃圾。
旁边的瘦猴和开锁匠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刀疤哥，下一秒就被一个“残废”给废了手？
“一起上！给我弄死他！”刀疤脸忍着剧痛，面目狰狞地吼道。
瘦猴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一条板凳，嗷嗷叫着就朝李昊天头上砸来。
李昊天看都没看他。
他侧身一脚，精准地踹在瘦猴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咔嚓”脆响。
瘦猴连人带板凳一起飞了出去，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翻滚哀嚎，叫声比刀疤脸还要凄惨。
三秒钟，两个壮汉倒地。
只剩下那个背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腿抖得像筛糠。
李昊天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开锁师傅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不不关我的事啊大哥！我是被他们逼着来的！我就是个开锁的！”
李昊天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甩棍，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还在哀嚎的刀疤脸面前，用甩棍拍了拍他的脸。
“两千万，我记得是对赌协议，有法律效力的吧？”
“跑到我家来砸门伤人，这叫暴力催收，是犯法的，懂吗？”
刀疤脸疼得嘴唇发白，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李昊天，眼里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
“我我错了天哥，昊天哥！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叫哥了？”李昊天笑了笑，把甩棍递到他面前，“你们老板是谁？让他过来跟我谈。”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
李昊天手里的甩棍猛地戳在他的伤口上。
“啊！我说！我说！”刀疤脸惨叫道，“是是飞龙投资的龙哥！王飞龙！”
“王飞龙”
李昊天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那个把他骗进对赌协议，联合他前女友一起毁了他的幕后黑手之一。
很好。
他正愁找不到人呢。
李昊天收回甩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
他歪了歪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就来了三个人？那个王飞龙，就派你们几个歪瓜裂枣过来？”
“啊？”刀疤脸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昊天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甩棍，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我还以为你能多摇点人呢。”
“你这排场，比我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