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吴瀚海冲进陈飞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陈总,我们追踪到亨特发送邮件的确切位置了!”
陈飞瞬间清醒:“哪里?”
“新加坡。”吴瀚海调出地图,“就在‘海丰号’预计停泊的港口附近。更诡异的是,信号源移动轨迹显示,它上船了。”
“亨特本人在那艘船上?”陈飞站起身。
“极有可能。我们分析了信号特征,与之前亨特在瑞士的通讯模式高度吻合。”吴瀚海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新加坡那边传来消息,光华电池的发布会突然提前了,改到今天上午十点举行。”
陈飞看了眼时间。距离现在只有七个小时。
“他们知道样品失效了,所以想抢占先机。”张奕走了进来,眼带血丝,“我分析了他们官网放出的参数,虽然很接近我们的第二代固态电池,但有几个关键指标明显虚高,不符合物理规律。”
“但普通投资者和媒体看不出来。”雷工跟在后面,“如果他们今天成功发布,即使后续被证明造假,股价也已经拉升,资本早已套现离场。”
“王建国教授那边联系上了吗?”陈飞问。
“联系了。”苏瑾从门口进来,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王教授同意今天在光华发布会现场进行质疑。他已经准备了详细的材料,包括那份报告中可以公开的部分。”
“太危险了。”陈飞皱眉,“亨特既然敢亲自来亚洲,一定做好了准备。王教授公开质疑,可能成为靶子。”
“他说已经不在乎了。”苏瑾轻声说,“他今早发给我一条信息,说‘如果年轻时犯的错需要代价,那么现在就是支付的时候’。”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这座城市正在苏醒,上班族将开始新的一天,学生将走向学校,老人将在公园晨练。
他们不知道,几千里外的商业决策,可能影响他们未来开什么样的车,用什么样的手机,支付多少电费。
“兵分三路。”陈飞转身,声音坚定,“第一路,吴瀚海继续追踪‘海丰号’和亨特,我需要知道那艘船上的具体情况,必要时协调国际刑警介入。”
“第二路,张奕和雷工带技术团队,准备我们的技术澄清材料。光华一发布,立刻通过所有渠道,用科学数据揭露他们的参数造假。”
“第三路,苏瑾和我飞新加坡。我们必须在现场应对。同时,联系我们在新加坡的所有合作伙伴,准备一场技术对决。”
“那宁夏基地呢?”李队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储能基地的控制室,“我们还在排查隐患,但目前只找到了三个信号发射器。基地太大,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成全面检查。”
“加强警戒级别,联系当地武警支援。”陈飞说,“亨特的‘诸神黄昏’计划不知道是什么,但储能基地肯定是目标之一。”
“明白。”李队点头,“我已经协调了无人机巡逻队,24小时监控基地周边五公里范围。任何可疑接近都会触发警报。”
安排完毕,陈飞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
“大家休息两小时,六点集合出发。”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陈飞缓缓地重新坐回到那把略显破旧的椅子上。
然而,与人们想象中的疲惫不堪不同,他并没有选择立刻休息,反而迅速地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设备,并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平日里几乎未曾动用过的特殊号码。
一阵清脆而又略带沙哑的铃声响起,仿佛打破了周围空气中的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七声过后,终于有人接听了这个神秘的来电,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电话那头竟然悄无声息,宛如一片死寂般安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陈飞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用一种低沉且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急需你们的援助。
紧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守护者,现正式请求启动相关程序!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几秒钟之后,一个浑厚有力、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传来:首先,请先确认你的真实身份。另外,请详细说明此次请求支援的具体类型及相关情况。
陈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目前国际资本市场出现了一些反常的资金流向变动,这种异动极有可能对我国某项关键核心技术的安全性构成潜在威胁。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加以应对和防范。我的任务就是要深入调查并解决这个问题,而此次行动所针对的目标便是那个臭名昭着的普罗米修斯理事会以及与之存在紧密关联的所有其他实体机构。此外,整个行动还有严格的时间限制——总共只有短短七天时间可供支配利用。
听完陈飞简洁明了的汇报,对面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回应道:好的,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大致情况。相关的人力物力等各种资源将会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之内全部准备妥当并及时送达指定地点。不过在此提醒你一点,这次给予你的仅仅只是有一定限度范围之内的支持而已,绝对不会牵涉到任何形式的武力冲突或战争行为。
没问题,我心里有数。非常感谢你们能够提供这些宝贵的协助力量。陈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挂断电话,陈飞稍微松了口气。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底牌——一个承诺在国家安全受威胁时可动用的特殊渠道。
他从未使用过,甚至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五点半,陈飞回到家,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
小轩还在睡梦中,小手抱着电池玩具,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陈飞坐在床边,看了儿子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信封上写着:“给小轩,如果爸爸不能回来。”
这不是悲观,而是现实。亨特已经摊牌,这场战争不再有规则。
六点整,陈飞吻了吻儿子的额头,转身离开。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收到林薇的消息:“注意安全。我和小轩等你回家。”
还有一张照片,是小轩昨晚画的画:一个超人爸爸站在电池山上,打败了绿色的怪兽。图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是英雄。”
陈飞保存了照片,望向窗外飞逝的城市。
英雄吗?他不确定。他只是一个不想辜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