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曙光刚漫过试炼台的剑纹,营地西角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一名新弟子捂着灵脉钥倒地抽搐,钥身本该莹润的金光变得浑浊,正顺着他的手腕往识海钻。“是窃脉符!”阿翠的灵脉钥瞬间飞出,金光缠住那枚失控的灵脉钥,将里面的暗脉气强行剥离,“有人在弟子的灵脉钥里动了手脚,能偷取他们的脉气数据,还能在关键时刻引爆!”
议事帐内,二十枚被动过手脚的灵脉钥摆在石桌上,每枚钥身都嵌着肉眼难辨的黑色符纹。紫极宗主用紫金剑刮下一点符屑,符屑遇光就化作黑烟:“是暗脉族的‘影窃符’,沾了持有者的脉气就会激活。之前混进来的余孽没清干净,还有卧底藏在弟子里,想在试炼台里借这些灵脉钥引爆联动阵。”
“光靠导师盯不过来。”阿翠的指节叩着石桌,目光扫过帐内的十二名导师,“必须成立灵体执法队,专管试炼台内外的纪律与安全——既要查卧底,也要在闯台时镇住场面,别让暗脉的诡计搅乱阵型。”她抬手点向沈锋,“你带过先锋组,心思细,当队长;李炎、李慕然做副队,一个管战力压制,一个管魂气探查。”
沈锋立刻起身抱拳道:“保证完成任务!但执法队得有实权,不然查到卧底也没人敢动。”阿翠从怀中摸出三枚刻着“执律”二字的铁牌,牌身嵌着灵脉水晶:“持此牌可先斩后奏,若遇弟子违律或卧底作乱,直接用灵脉气激活铁牌,能暂时封禁对方的脉气。”她顿了顿,“但记住,执法是为了护人,不是为了立威。”
执法队的选拔比导师考核更严苛。阿翠将“影窃符”的气劲注入灵脉沙盘,让候选弟子在沙盘幻境中识别藏有符纹的灵脉钥——既能测眼力,又能练对暗脉气的敏感度。“试炼台里的暗招比这狠十倍,连枚钥匙都辨不清,怎么护着队友?”阿翠看着一名认错三次的弟子摇头,“回去跟着苏清瑶练木灵感知,达标了再来。”
李炎的选拔环节最直接,他在演武场摆下“火脉障”,候选弟子需扛住离火灼烧,同时从混在火中的暗脉傀儡里揪出真卧底——傀儡和真人的脉气波动只相差一丝,全靠灵识分辨。“执法队得能打能辨,不然卧底扮成队友捅刀子,你都反应不过来!”李炎一脚踹飞一个认错傀儡的弟子,“再来!”
李慕然则用紫极魂气布下“识海镜”,让候选弟子逐一入镜——卧底的识海深处会残留暗脉印记,在魂气镜中会显成黑色纹路。轮到一名叫林墨的弟子时,镜中突然闪过一缕极淡的黑气,李慕然刚要动手,林墨就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我没有!我只是之前被暗脉虫咬过!”
“咬过只会留疤,不会有暗脉印记主动藏在识海深处。”阿翠的灵脉钥突然抵住林墨的眉心,金光强行探入他的识海——里面竟藏着一枚“传讯符”,正实时发送执法队的选拔情况。“你把消息传给谁了?”阿翠的声音冷下来,林墨的脸色瞬间惨白,刚要引爆符篆,就被沈锋的亮银剑抵住咽喉。
“是是暗脉的‘蚀魂使’!”林墨抖着嗓子求饶,“他说只要我混进执法队,在试炼台金台放信号,就能饶我家人性命!”阿翠立刻让李慕然用魂气追踪传讯符的落点,发现信号最终指向试炼台中央的光柱——蚀魂使竟藏在试炼台的阵纹核心里,等着执法队自投罗网。
“正好将计就计。”阿翠当机立断,让林墨继续传假消息,谎称执法队会在闯台时集中守金台西侧;同时敲定执法队的核心职责,写在“执律铁牌”的背面:“一、闯台时分区值守,每座试炼台配三名执法队员,专查脉气异常;二、遇卧底或暗脉突袭,优先护新弟子撤退,再反击;三、若导师违律,执法队有权暂时接管带队权。”
选拔结束,三十名执法队员身着统一的银纹执法袍,站在演武场中央。阿翠将执律铁牌一一交到他们手中,铁牌与队员的灵脉钥产生共鸣:“你们手里的铁牌,一头连着灵脉,一头连着队友的命。试炼台里,暗脉的刀可能藏在对面,也可能藏在身边,但只要你们守住规矩,就没人能破我们的阵。”
可就在这时,林墨突然挣脱束缚,往试炼台的方向狂奔:“蚀魂使说了,抓不到你,就烧了我的家!”他的灵脉钥突然爆发出黑色光芒,竟要强行激活金台的阵纹。沈锋的青电剑瞬间出鞘,却被阿翠拦住:“别杀他,他的家人还在暗脉手里。”
阿翠飞身追上林墨,灵脉钥的金光缠住他的灵脉钥:“我让苏清瑶带执法队去救你的家人,现在跟我回去,戴罪立功。”林墨愣在原地,看着阿翠眼中的坚定,突然跪下身:“我错了!蚀魂使还说,他在五座试炼台都埋了‘噬灵爆符’,只要执法队的铁牌靠近,就会引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噬灵爆符一旦引爆,不仅执法队会全军覆没,连试炼台的阵纹都会彻底崩塌,再也没人能进入鸿蒙脉。“那铁牌还能用吗?”沈锋握紧手中的铁牌,语气焦急。阿翠却笑了笑,用灵脉钥在铁牌上划了道新的符文:“我刚在铁牌上加了‘逆脉纹’,不仅引不爆符篆,还能反过来吸收它的气劲——这是蚀魂使给我们送的‘炸药’。”
夕阳再次落下时,执法队已完成最后的部署。沈锋带十名队员守金台,李炎守火台,李慕然守中央光柱,阿翠则带着苏清瑶和剩余队员,准备在闯台时突袭蚀魂使的藏身处。林墨被安排在执法队的后援组,负责用他的传讯符给蚀魂使发假指令。
紫极宗主看着整装待发的执法队,将一枚紫金令牌交给沈锋:“这是紫极宗的‘镇脉令’,遇到紧急情况,能调动我留在营地的元婴分身。”他转向阿翠,“明天闯台,执法队是内盾,我们是尖刀,内外配合,才能破了暗脉的连环计。”
深夜的试炼台格外寂静,执法队的银纹袍在灵火下泛着冷光。阿翠站在金台边缘,掌心的执律铁牌与灵脉钥产生共鸣,她能感觉到,蚀魂使的气息就藏在阵纹深处,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们。“明天卯时,”阿翠的声音传遍执法队,“我们不仅要闯过试炼台,还要把暗脉的钉子,一个个拔干净!”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林墨望着远处的星空,握紧了手中的灵脉钥——他知道,明天的战斗,不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守护家人,守护那些愿意给他人机会的灵脉守护者。而灵体执法队的第一次出鞘,就要在试炼台的刀光剑影中,立下真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