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兽的蹄声隐没在中州的暮色里,玄脉城的轮廓在灵脉镜的金光中愈发清晰。阿翠将镜面按在掌心,四极灵脉的全景图上,中州中枢的黑气已凝成实体,像一只蛰伏的黑手,死死攥住镇脉塔的位置——那里正是天道大阵的中枢阵眼“玄脉核心”。
“蚀阵盟占据玄脉城三天了。”李慕然指着城墙上飘动的黑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阵纹,“这些人是玄阴教和漠邪族的残余势力组成的,首领‘蚀阵尊’据说能篡改天道阵纹,把守护阵变成噬灵阵。城门口的守卫都裹着邪纹黑袍,灵脉镜照出他们的丹田全是黑气——是靠吞噬阵眼灵气修炼的邪修。”
沈锋用亮银剑拨开路边的野草,剑身上的防煞玉佩剧烈震动:“镇脉塔在城中心,周围布了三层‘蚀灵阵’,外层是巡逻的邪修,中层是淬毒的阵纹,内层肯定有蚀阵尊亲自守着。硬闯就是送命,偷袭得抓准他们的换防间隙。”
“换防间隙在亥时三刻。”苏清瑶掏出一枚从邪修探子身上搜来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蚀阵盟的纹章,“青木门的弟子混进城了,传信说邪修每两个时辰换防一次,亥时三刻是交接最乱的时候,塔西侧的‘水脉沟’是阵纹薄弱点,那里的灵脉气能掩盖我们的气息。”
月上中天时,玄脉城的更鼓声刚敲过三下,阿翠等人已潜到水脉沟旁。沟里的灵脉水泛着淡蓝微光,与阿翠的灵脉钥产生共鸣,李慕然将隐脉符贴在众人身上:“这符能撑半个时辰,够我们摸到阵眼了。阿翠姐,你带药老走最前面,用五灵气屏蔽动静;我和沈锋、李炎殿后,遇敌就用速杀术,别惊动内层守卫。”
水脉沟的尽头是一道狭窄的密道,直通镇脉塔的地宫。密道壁上的阵纹已被染成灰黑,蚀阵盟的人竟在密道里布了“踏雷阵”——每一块地砖下都埋着邪纹触发装置,一旦踩错就会引爆。阿翠蹲下身,灵脉钥的金光扫过地砖,将刻有阵纹的砖块一一标出:“跟着我的脚印走,别碰发光的砖。”
刚走出密道,地宫的景象就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圆形的地宫内,玄脉核心悬浮在中央的石台上,这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本该是七彩灵光,此刻却被黑气缠得只剩一丝微光;周围的十二根石柱上,绑着十二名正道弟子,他们的灵脉被邪纹锁链穿透,灵气正顺着锁链流进玄脉核心,化作黑气滋养蚀阵尊。
蚀阵尊盘腿坐在石台前,身披绣满阵纹的黑袍,双手按在玄脉核心上,脸上泛着妖异的紫芒。他突然睁开眼,目光扫向密道入口:“来了就别躲着,灵脉的味道,我最熟悉不过。”他抬手一挥,石柱上的邪纹锁链突然收紧,一名正道弟子惨叫着吐出鲜血,灵气流失得更快了,“再往前一步,我就捏碎他们的灵脉!”
阿翠立刻停住脚步,灵体元婴在她身后悄然浮现——她知道偷袭已经暴露,现在只能硬拼,但必须先救弟子。“你想要的是玄脉核心,不是这些弟子的命。”她缓缓举起灵脉钥,五灵核心的灵光在掌心流转,“放了他们,我给你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公平?”蚀阵尊狂笑起来,黑气从他周身涌出,“灵脉守护者的五灵脉体,才是激活玄脉核心的钥匙!我抓这些弟子,就是为了引你过来!”他猛地拍向玄脉核心,黑气瞬间暴涨,“蚀阵术,开!”地宫内的阵纹突然亮起,无数邪纹从地面升起,缠向阿翠的四肢。
“就是现在!”李慕然突然将紫极魂的灵光全部爆发,淡紫灵光化作锁链,缠住蚀阵尊的手腕,“沈锋、李炎,救弟子!”沈锋的亮银剑劈向邪纹锁链,剑气斩断锁链的瞬间,李炎的离火化作火罩,将受伤的弟子护在里面:“苏清瑶,快用木灵术稳住他们!”
蚀阵尊被紫极灵光缠住,怒喝着引爆部分黑气,震开李慕然的束缚。他转身扑向阿翠,黑袍下伸出数条邪纹触手,直取她的灵脉钥:“把钥匙交出来!”阿翠的灵体元婴瞬间挡在她身前,抬手凝聚出五灵光刃,斩断袭来的触手:“你的蚀阵术,靠的是篡改阵纹节点,对不对?”
这话让蚀阵尊的动作一滞——他的秘术确实是通过改动阵纹节点,让天道阵纹变成噬灵阵,这是他最大的底牌,没想到被阿翠看穿。阿翠趁机将灵脉钥按在地面,五灵核心的灵光顺着阵纹蔓延,“我能感应到阵纹的本源,你的篡改都是徒劳!五灵合脉,复纹!”
金光所过之处,被篡改的阵纹纷纷恢复原本的七彩纹路,蚀阵尊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紊乱:“不可能!你怎么会懂上古阵纹?”阿翠的灵体元婴与她同步抬手,五灵光刃凝聚成丈许长的巨剑,“因为我是灵脉守护者,天道大阵的纹路,早就刻在我的脉气里!”
巨剑带着破风锐啸劈向蚀阵尊,他慌忙用邪纹凝聚出护盾,却被金光瞬间击碎。蚀阵尊知道不敌,转身扑向玄脉核心,想毁掉核心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元婴,封!”阿翠心念一动,灵体元婴瞬间飘到玄脉核心旁,双手结印,金光将核心包裹。蚀阵尊的手刚触到金光,就被烧得惨叫起来,掌心的邪纹瞬间被净化。阿翠趁机将五灵光刃刺入他的丹田,“你的蚀阵术,该终结了!”
蚀阵尊的丹田炸开一团黑气,他瘫在地上,看着恢复微光的玄脉核心,眼神充满不甘:“你们赢不了的……‘暗脉主’很快就会来……他会带着‘灭灵咒’,彻底毁掉整个天道大阵……”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被金光净化成飞灰。
阿翠立刻将五灵核心按在玄脉核心上,七彩灵光顺着她的掌心流进核心,被黑气侵蚀的部分渐渐恢复。十二名正道弟子在苏清瑶的木灵术救治下,气息也稳定下来,其中一名弟子握着阿翠的手,哽咽道:“多谢守护者,暗脉主的人已经去了西极灵脉,说要毁掉那里的阵眼!”
阿翠的脸色瞬间变了——西极灵脉是她的根基,那里的阵眼刚恢复不久,根本经不起折腾。灵脉镜的金光再次亮起,镜中西极灵脉的阵眼处,果然出现了暗脉主的黑气标记。
“立刻回西极!”阿翠收起灵脉钥,转身向外走去,“暗脉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想逐个毁掉五处阵眼,彻底瓦解天道大阵。我们必须赶在他动手前,守住西极阵眼!”
众人刚走出镇脉塔,就看到玄脉城的城门已被正道弟子打开,紫极宗主和魏嵩带着大军赶来。宗主看到恢复灵光的玄脉核心,赞许地点点头:“暗脉主是上古邪脉的后裔,擅长隐匿气息,西极灵脉有沙砾和林小竹守着,但肯定撑不了多久。”
灵犀兽的蹄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方向是西极。阿翠握着灵脉钥,感受着来自西极灵脉的紧急共鸣,她知道,一场关乎整个天道大阵存亡的终极守护战,即将在西极灵脉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