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饱。”
吴烬的声音很冷。
也很直接。
哪怕系统那个话痨还在脑子里喋喋不休。
喊着什么“溢出了”、“受不了了”、“杂鱼宿主慢一点”之类的虎狼之词。
吴烬直接选择了屏蔽。
吵死了。
作为海帕杰顿。
作为注定要站在宇宙顶端的毁灭者。
怎么可能有“吃饱”这种概念?
只有“进食”和“查找食物”这两个状态。
黑风森林那一千多头异兽。
不过是开胃小菜。
也就是打了个底。
把那种刚穿越过来时的那种虚弱感,稍微填补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破茧。
还差点距离。
现在这阶段,早点发育早点起飞!
至于系统,世界上哪有被撑坏的系统!
苏媚听到这两个字。
笑了。
她笑得很美。
也很冷。
那双刚恢复了神采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就知道。”
她从床上站起身。
动作利落。
丝毫没有刚才那种虚弱的样子。
精神力的反哺。
不仅仅是扩充了她的精神海。
更是连带着她的身体素质。
都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洗礼。
她走到衣柜前。
挑选了套黑色风衣。
方便。
隐蔽。
而且。
耐脏。
血溅在上面。
看不出来。
“既然没吃饱。”
“那我们就去找正餐。”
苏媚一边换衣服。
一边淡淡地开口。
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讨论今晚吃火锅还是烧烤。
但在她的心里。
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吴烬和苏媚心意相通,自然知晓对方要做什么。
王家。
她太了解王家了。
江海市四大家族之一。
王震。
那个出了名的护犊子。
上一世。
就因为王腾在学校里跟人争风吃醋。
王震直接动用家族势力。
把那个学生的家里搞得家破人亡。
那个学生的父母车祸横死。
妹妹失踪。
那个学生自己。
也被打断四肢。
扔进了下水道里喂老鼠。
这就是王家。
这就是王震。
睚眦必报。
心狠手辣。
今天。
她在学校当众肘击王腾。
让他颜面扫地。
吴烬更是直接吃了他的炎甲暴龙。
这梁子。
不仅仅是结下了。
这是不死不休。
以王震的性格。
估计明天就该来学校上压力了。
那也只是明面上的手段。
背地里。
针对她的暗杀,不死不休啊。
“你想动王家?”
吴烬悬浮在半空。
看着那个正在换衣服的背影。
他很欣赏苏媚的这种性格。
不磨迹。
不圣母。
刚在黑风森林被榨干精神力,刚刚恢复好,就立刻进入到下一个事件。
并且还主动的去弄王家。
这种性格,简直是绝配他海帕杰顿!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只有比恶人更恶。
才能活得滋润。
那些等着反派打上门,还在那里喊着“莫欺少年穷”,非要被打脸几次才肯爆发的主角。
都是脑子有坑。
既然注定是敌人。
那就该在他还在睡觉的时候。
直接把他的头盖骨掀开。
这才是生存之道。
“不是想。”
苏媚穿好长靴。
轻轻跺了跺脚。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肃杀。
“是一定要动。”
“而且。”
“就是今晚。”
她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正是夜深人静。
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黑风森林闹得动静那么大,估计谁也没想到,今夜会再次不平静。
“王腾被废了御兽。”
“王震肯定已经疯了。”
“他们现在肯定在召集人手。”
“准备明天去学校向校长施压。”
“甚至可能在联系杀手。”
“想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惜。”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也不知道。”
“我契约了个什么东西。”
她看着吴烬。
眼中满是信任。
还有一丝疯狂。
“与其等明天跟他们在学校扯皮。”
“听那些虚伪的废话。”
“不如现在。”
“送他们一家团聚。”
“斩草。”
“就要除根。”
“哪怕是地里的蚯蚓。”
“都要竖着切两半。”
“这才叫干净。”
吴烬身上的紫光微微闪铄。
那是愉悦的信号。
“好。”
“这性格。”
“对胃口。”
吴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王家。”
“那个王震。”
“手里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吧?”
“正好。”
“刚才那点c级,d级异兽的肉太柴了。”
“没什么嚼劲。”
“希望王家的那些货色。”
“能稍微有点营养。”
“走。”
吴烬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
嗡。
空间扭曲。
一人一茧。
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
沧海市。
城东。
王家庄园。
这里是江海市最豪华的富人区。
占地数千亩。
灯火通明。
哪怕是深夜。
庄园内依然戒备森严。
一队队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
牵着凶猛的黑背猎犬。
在庄园各处巡逻。
庄园的主别墅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还有一丝令人作呕的药味。
“啊!!!”
“爸!”
“我要弄了那个贱人!”
“我的暴龙……”
“我的暴龙没了啊!”
二楼的卧室内。
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那是王腾。
此刻的他。
躺在豪华的大床上。
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涣散。
却充满了怨毒。
身体上虽然被医疗好。
但。
精神反噬带来的痛苦。
让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但他心里的恨。
比身体的痛。
还要强烈一万倍。
他的b级御兽。
炎甲暴龙。
那是他未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结果呢?
就那么一下。
眨眼的功夫。
没了。
被那个该死的虫茧。
象是吃零食一样。
一口吞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空虚感。
让他几欲发狂。
今天晚上王腾就象是失心疯一样,不停地叫唤着。
他是生怕父亲不给他报仇,生怕自己得吃不了苏媚!
“闭嘴!”
他身边,王震低喝一声。
声音不大。
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小吧唧比崽子,今天晚上快给他烦死了。
都说了给他报仇了,还吧唧叫叫叫!
王腾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有些畏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
“哭什么哭!”
“没出息的东西!”
“御兽没了。”
“再契约就是了!”
“只要精神力还在。”
“老子花钱也能给你堆出一头b级御兽来!”
王震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但语气里。
还是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心疼。
毕竟是亲儿子。
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爸……”
“那个苏媚……”
“还有那个虫茧……”
“太邪门了。”
“真的太邪门了。”
王腾想起白天的那一幕。
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邪门?”
王震冷笑一声。
眼中杀机毕露。
“在这沧海市。”
“我王家就是天!”
“什么邪门歪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