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斜倚在一张软榻上,孙倾城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夫君,你说……父皇会不会真的把太庙给拆了,改成他的机械工坊啊?”孙倾城忽然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自从见识了全息投影的神迹后,太上皇孙无须对科技的痴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现在天天缠着蓝田书院派来的物理生,研究什么光学原理电力驱动,甚至扬言要把供奉祖宗牌位的太庙,改造成一个集科研生产于一体的皇家科学院。
李北玄闻言不禁失笑:“岳父大人有这个热情是好事,说明他找到了人生的新乐趣。至于太庙,你放心,他也就是嘴上说说。”
“回头我让工部在城外给他批块地,建个更大的,他保证比谁都高兴。”
孙倾城在他怀里蹭了蹭,脸上洋溢着幸福:“还是夫君你有办法。”
没有了朝堂的纷争,没有了经济的动荡,这样平静温馨的时光。
对她而言,比当一个九五之尊的女皇,要珍贵的多。
两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一名内侍匆匆走了过来,恭敬的禀报道:“启禀王爷,陛下,宫外有一支从京城来的车队,说是……说是大武的女帝陛下到了。”
“丽质来了?”李北玄和孙倾城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孙倾城连忙从李北玄怀里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都怪你,让丽质姐姐看到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便起身,与李北玄一同快步向宫门走去。
还未到宫门口,便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孩童,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向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大武女帝,赢丽质。
她今日未穿龙袍,而是一身素雅的宫装,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人妻的温婉。
她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男童,粉雕玉琢虎头虎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正是她与李北玄的儿子李念。
“丽质!”
“姐姐!”
李北玄和孙倾城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李北玄伸手接过儿子,熟练的抱在怀里。
小家伙一到父亲怀里,立刻咯咯的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去抓他的下巴。
赢丽质看着他父子情深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怎么,不欢迎我来吗?我再不来,怕是有人就要乐不思蜀,忘了我们在京城孤儿寡母了。”
话虽带着一丝醋意,但语气却是温柔的。
“哪能啊。”李北玄哈哈一笑,“朝中那么多事,你怎么走的开?”
赢丽质说的理直气壮:“我把事情都丢给父皇了,他天天在后宫闲着也是闲着,处理些奏折正好活动活动脑子。”
“我跟他说,我要来江南监督合并事宜,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江南的狐狸精勾了魂,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太上皇赢世民虽然退位,但威望能力仍在,处理日常政务绰绰有余。
“姐姐快里面请。”孙倾城亲热的挽住赢丽质的手臂,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一名乳母怀里抱着的另一个襁褓上。
那襁褓里是一个更小的婴儿,还在熟睡之中,粉嫩的小脸蛋,眉眼间与孙倾城和李北玄都有几分相似。
“这是……”孙倾城的心猛地一跳。
赢丽质笑着解释道:“我怕你这边刚稳定下来,人手不够,就把月瑶也一并接过来了。你看,我这个姐姐当的还算称职吧?”
孙倾城闻言,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生下女儿李月瑶后,江南正值多事之秋,她分身乏术,只能将女儿托付给奶娘照料。
没想到赢丽质竟如此细心,千里迢迢的把她的女儿也带来了。
“姐姐……”孙倾城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赢丽质拍了拍她的手,“快让我看看咱们的小月瑶。”
一行人回到了殿内,气氛顿时变的热闹起来。
李念已经会蹒跚走路,此刻正追着一只花蝴蝶,在殿内跑来跑去,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而刚出生的李月瑶,被孙倾城抱在怀里,小小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咂了咂嘴睡的愈发香甜。
李北玄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揽着赢丽质,身边坐着孙倾城,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江山霸业,权倾天下,似乎都比不上此刻家庭的温暖。
赢丽质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夫君,江南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明面上的都解决了。”李北玄点了点头,“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不过,能有几天清闲日子,陪陪你们,比什么都重要。”
这几日,李北玄彻底放下了所有政务,专心当起了奶爸。
带着赢丽质和孙倾城,游览西湖,品尝江南美食,日子过的悠闲自在。
连太上皇孙无须,也在研究机械的间隙,跑来逗弄了半天外孙女,享受着天伦之乐。
眨眼几天后,西湖断桥。
烟波浩渺。画舫穿行。
李北玄没有选择包下奢华的龙舟,而是租了一条普通的乌篷船,亲自摇着橹,载着赢丽质和孙倾城,悠然荡漾在湖光山色之间。
李念被赢丽质抱在怀里,小手指着湖面上掠过的水鸟,咿咿呀呀的叫着,兴奋不已。
而小月瑶则安稳的睡在孙倾城臂弯里,恬静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赢丽质看着李北玄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调笑道:“夫君,你这架势倒真有几分江南船夫的味道。”
李北玄哈哈一笑:“想当年我刚到这个世界,身无分文,若不是被你捡了回去,说不定真就在这西湖上当船夫糊口了。”
孙倾城闻言,轻笑道:“那姐姐可真是慧眼识珠,捡到了一个天下无双的夫君。若真让你当了船夫,不知要迷倒多少江南女子呢。”
“那可不行。”赢丽质立刻宣示主权般的挽住李北玄的胳膊,故作严肃的说道,“他只能迷倒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