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演员都是商学院的学生们精心挑选的,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
恐慌是会传染的,原本还在观望的储户们,看到这番景象,哪里还坐得住?
“真的要倒闭了?”
“快!快去取钱!”
“晚了就取不出来了!”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成百上千的储户,疯了一样涌向钱庄,挥舞着手中的存票,要求立刻兑付。
这就是挤兑。
一场足以摧毁任何钱庄的金融海啸。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钱庄钱庄出事了!”
“外面全是来提钱的储户,把门口都堵死了!”
林如海正在和王家主商议刺杀孙倾城的细节,闻言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怒吼道:“怎么会这样?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不知道啊家主!”管家快要哭出来了:“就是突然之间,到处都在传我们钱庄要倒闭的消息,然后就就这样了!”
“混账!”
林如海一脚踹开管家,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孙倾城的手笔!
太毒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比之前所有的手段加起来还要致命!
“快!快把库房里所有的银子都运过去!”林如海嘶吼着。
“一定要稳住!只要我们能兑付,谣言就不攻自破!”
王家主也慌了神,急忙对自己的人下令:“快!把我们府里的银子也调过去!快!”
一箱箱的白银被紧急运往钱庄,试图平息这场风暴。
钱庄的掌柜们站在柜台上,声嘶力竭的向储户们保证钱庄信誉良好,资金充足。
然而,在巨大的恐慌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就是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而钱庄付钱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林如海和王家主低估了这场风暴的规模。
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临安城的储户。
孙倾城通过电台,早已将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南。
苏州、扬州、松江所有设有林家和王家钱庄分号的城市,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同样规模的挤兑狂潮。
这是一场覆盖整个江南的,系统性的金融绞杀!
林家和王家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在这场海啸面前,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迅速被冲垮。
到了下午,通源钱庄的柜面上,再也拿不出一两银子:“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掌柜的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砰!”
愤怒的储户们砸开了钱庄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们搬走了所有能搬走的东西,桌子、椅子、算盘甚至连门板都拆了下来。
曾经象征着财富信誉的百年钱庄,在短短一天之内,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同样的一幕,也在四海钱庄上演。
当林如海得到消息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家主!家主!”
林府内,乱成了一团。
而此时,西子湖上,孙倾城正悠闲的坐在一艘华丽的画舫上,听着江南小调。
孙无须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蓝田书院运来的单筒望远镜,正兴奋的看着远处岸上的混乱景象:“哈哈哈!看到了!看到了!”
孙无须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林家那个钱庄的牌匾都被人拆下来当柴火烧了!真是报应!痛快!太痛快了!”
孙倾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父皇,这还不够。”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钱庄倒了,他们还可以卖地。”
“只要土地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要的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她放下茶杯,看向站在船头的沈万三:“下一步,可以开始了,让大武银行宣布,开启以地换贷业务。”
“告诉所有破产的士族,只要他们愿意拿出手中的土地作为抵押,银行可以为他们提供一笔紧急贷款,帮他们渡过难关。”
孙无须愣住了:“倾城,你这是要救他们?”
孙倾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父皇,夫君说过,资本的最终形态,就是吞噬一切。”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在给他们一个选择。一个用土地,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我们,将成为江南最大的地主。”
孙倾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孙无须的心上。
他看着女儿那张酷似其母,却又多了几分李北玄影子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这个女儿,不过是温室里一朵娇艳的花。
如今他才明白,这朵花,是食人花。
而且是懂得如何利用阳光、雨露和土壤,将对手连根拔起,化为自己养分的食人花。
“好!好啊!”孙无须抚掌大笑:“不愧是朕的女儿!不愧是那小子的女人!就这么干!把这帮吸血的士族,全都给朕变成穷光蛋!”
就在孙倾城于西子湖上运筹帷幄之时,江南的金融风暴已经演变成了席卷一切的末日海啸。
林如海被救醒之后,面如金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挣扎着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钱!还有没有钱?”
管家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家主,没了,真的没了。我们所有的现银都填进去了,连您书房里那几箱金条都熔了,可可还是不够啊!”
“外面的人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听解释,只要钱!”
林如海双目赤红,一把推开众人,踉踉跄跄的冲出府门,当他亲眼看到自家通源钱庄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景象时,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林如海状若疯魔,推开人群,想要冲进钱庄:“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是林如海!林家的家主出来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林扒皮!还我血汗钱!”
“姓林的!你家开纱厂亏了钱,凭什么拿我们的钱去填窟窿!”
“大家抓住他!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