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药下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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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药下好了”

“嗯。”陈歇点了支烟,忽然想到什么,“多下点吧。”

“沈先生不是个残疾吗这药太猛,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陈歇吐著烟,“去把文礼喊过来吧。”

“好。”

手下很快將一个叫文礼的人带了上来,文礼虽然是个男人,脸比女人还要漂亮,病弱,无害,又是本地人,说话嗲嗲的,十分討喜。

今晚,文礼是陈歇送给深水港那位大佬的“敲门砖”。

港城深水湾是国內最顶级的富人区,几十亿的独栋海景別墅。住在深水湾的人,不仅需要顶级的財力,还需要有绝对的权力与人脉。

陈歇今晚要见的,是32號的別墅主人——沈长亭。

一位双腿残废的书法家,一个同性恋。

陈歇掐了烟,在拍卖会结束前半小时带著文礼进了四楼的通道,为了今晚的这个机会,他疏通了许多关係,一路通畅。

身侧的文礼紧张的不行,“大佬,我好担心啦沈生真係钟意男人?(大佬,我好担心沈先生真的喜欢男人吗)”

陈歇点头,“嗯,唔使担心。(不用担心)”

陈歇是江南人士,虽然在港城生活多年,但说起粤语来,还是没那么地道,胜在声音好听。

沈长亭喜欢男人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陈歇算一个。说起来,他和沈长亭还算有些“关係”,否则他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將文礼送上沈长亭的床。

陈歇亲自端著上好的葡萄酒,敲了2號包厢的门,“沈生。”

“进。”包厢內传来慵懒沙哑的嗓音。

2號包厢司的门,是被保鏢拉开的,对方瞥了眼陈歇,怔愣一瞬。

陈歇身体薄削,清冷漂亮,但这样的漂亮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像是一朵生长在悬崖上的,危险,但总会使人靠近。

陈歇视线进了包厢,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沈长亭一身黑色西装,脊背宽阔,手搭在轮椅上,指节轻敲,光是背影,就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顶级压迫感。

沈长亭小指上戴著刻著家族徽章的金色尾戒,格外刺眼。

沈家,有两个儿子。

长子沈长亭是书法大家,双腿残废,次子沈长戈,是个私生子,从商。私生子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即便从商,也根本无法撼动沈长亭的继承权。

留在血脉里的高贵与正统,是无法被替代的。

因此,每天想方设法接近沈长亭的人数不胜数。

保鏢回了心神,侧身一挡,遮住陈歇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在下逐客令,但陈歇连“客”都算不上。

陈歇和沈长亭,曾有过一段特殊的关係。

陈歇今晚来,是有事相求,为了疏通关係,费巨大,人情也欠了一屁股。陈歇摸爬滚打至今,是个有野心且目的性十分强的人,这么多成本丟了进去,不甘心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地走了。

即便从前与沈长亭闹得很僵,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陈歇不得不放下尊严。

“沈老师。”陈歇硬著头皮说。

包厢的电视机放著拍卖现场的內容,沈长亭敲著轮椅扶手的动作微微一滯,敲击声暂停了三秒,继而恢復正常。

沈长亭的手,敲在金属边沿,莫名的像是皮带解开的碰撞声。

沈长亭轻笑一声,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保鏢放了行,陈歇端著葡萄酒,恭恭敬敬地放在黑檀木桌上,頷首低头,“沈老师。”

能与人低头的陈歇,尤为的难得。

沈长亭的视线抬到陈歇腰腹上,劲瘦的腰线埋在衬衣中,只有动起来时,才能欣赏到这份难见的美景。

他微微眯眼,黑瞳下欲望涌动,语调里挑著笑意,上位者看破却不点破:

“有事相求”

从陈歇认识沈长亭以来,上位者只用粤语与人交流,如今听见了沈长亭说普通话,竟然有些性感。

陈歇视线一抬,对上沈长亭灼人的视线。男人正静静地看著他,更准確来说,是一种带有戏謔的欣赏。

像是在看一只俯首称臣的猎物。

沈长亭五官凌厉,骨线流畅,唇很薄,鼻樑英挺,从视觉上来说,这是一张极具攻击力的长相。尤其是一动不动盯著人的时候,像是警惕环视过后的狼,隨时出动,咬破猎物的脖颈,吮吸著滚烫的血液。

陈歇扯唇笑道,尽力让自己看的很正常:“沈先生,好酒配美人。”

文礼在陈歇眼神示意下,走近沈长亭,轻嗔道:“沈生”

纯正的港城腔调,没有男人能够抵挡。

沈长亭细细端详著文礼这张脸,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这笑复杂的很,听不出情绪,沈长亭这张冷漠尊贵的脸上更看不出喜怒。

陈歇手心捏了把汗,转过身,“我给沈老师醒酒。”

“不必。”沈长亭让保鏢去醒酒,对陈歇说:“站近些。”

陈歇走近两步。

沈长亭並不满意,“再近些。”

陈歇右脚的半只皮鞋,已经进了的沈长亭的领地,再近,就要坐在沈长亭腿上了。

“是。”陈歇硬著头皮走近半寸。

沈长亭抬起右脚,黑色皮鞋轻轻地碾著陈歇的皮鞋,从鞋尖到脚踝,一寸寸的剐蹭。

这完全是一个调情的动作!

陈歇脸上依旧挤著笑容,不显异色。

“这两年脾气好了很多。”

沈长亭笑著说。

陈歇说话滴水不漏,“最近在看老师的书法,颇有感触。”

陈歇称呼沈长亭一声老师,不过是尊称,他几年前就退出书法协会了,沈长亭並未教过他,也不是什么授人以渔的老师。

沈长亭,是个衣冠禽兽。

沈长亭瞥向陈歇端来的葡萄酒,“法国的牌子,市面上少见,有心了。”

保鏢把葡萄酒端来,沈长亭闻了闻,似乎要喝。

喝了这杯酒,就是收下陈歇的礼了。能把礼送到沈长亭手中的人不多,能让沈长亭收下礼物的人更不多。

陈歇心紧了紧。

沈长亭眉梢一挑,將酒杯递到他面前,“喝了。”

陈歇:“…”

沈长亭:“不能喝,还是不敢喝”

陈歇蹙眉,他並不觉得沈长亭能依靠嗅觉分辨出酒里的东西,他仰头,喝了半杯酒,“沈先生,现在放心了”

沈长亭看向保鏢,“把人带出去吧。”

沈长亭口中的“人”,耐人寻味。

但保鏢却懂了,他將沈长亭身边的漂亮小男生带走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

沈长亭拍了拍腿,对陈歇道:“坐上来。”

——

註:“生”在本文中是“先生”的意思,粤语,禁ky。

丟脑袋)

温馨提示:对话中有些字是语气助词,不必逐字翻译,能看个大概意思就是该句话的准確意思。【有翻译】

双洁!双洁!都双洁!主副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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