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认得,这正是当年赋予他生命活力,后来被他吞噬融合的十二符咒之一。
“这不是只有平衡阴阳,防止力量衝突的能力吗”
他疑惑道,当初他主要看重的是其他符咒的攻击性力量,对於这偏向辅助和稳定的虎符咒,並未深入研究。
一旁的二郎神、赤尻马猴以及新生大圣,也都紧紧盯著李维掌心那枚虚幻的符咒。
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们所知神通法则迥异的奇异波动,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疑惑。
就凭这个看起来並不起眼、气息也算不上毁天灭地的符咒虚影,就能实现“真正復活”这等逆天之举
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二郎神不禁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带著审视:
“李维小友,此物当真能有如此神效”
“分离融合如一之意识,此乃触及灵魂本源之无上神通,非圣人难以企及。”
赤尻马猴更是急不可耐,他此刻的心情如同在绝望的深渊看到一根垂下的蛛丝,既渴望抓住,又害怕其脆弱不堪。
他声音颤抖,带著无比的恳切:
“李李维,兄弟!您,您说的是真的吗这这宝贝,真能让我们大圣彻底回来!”
不知不觉中,他对李维的称呼都已经带上了敬词。
新生的大圣虽然没有开口,但他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那双一眨不眨、充满了极度复杂情绪(期盼、怀疑、紧张、渴望)的金睛,已经將他內心翻天覆地的浪潮暴露无遗。
在他意识的深处,属於孙悟空的那部分,对“完整归来”有著本能的渴望;
而属於李司梵的那部分,在最初的震惊后,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释然,
若真能如此,他便无需背负著“取代”的愧疚,可以真正作为李司梵,作为齐天大圣最忠诚的兄弟与追隨者,去战斗,去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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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迎著眾人或疑惑、或期盼、或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解释道:
“猴哥,你体內的十二符咒,因你后来吞噬了混沌神魔本源,力量层次跃迁,这些符咒的许多精微奥义,对你而言可能已不再是主要手段,故而未曾深入挖掘。”
他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虎符咒虚影上,语气带著一丝自豪:“但我不同。我未曾吞噬混沌神魔,故而將全部心力都用於钻研这十二符咒之本源。
“如今在我手中,虎符咒的力量,早已超越单纯的平衡阴阳、调和力量衝突。”
李维顿了顿,语出惊人:“它更深层次的能力,在於调和、分离一切对立统一的概念与意识!”
“不仅能平衡力量,更能剥离善恶之念,调和灵肉衝突,乃至分离紧密融合的灵魂意识!”
他看著新生大圣,一字一句道:
“简单来说,我可以用这极致开发的虎符咒之力,介入你们融合的意识海,在不损伤任何一方本质、不削弱丝毫力量的前提下,將『天命人李司梵』的意识,与『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意识,完整地、清晰地分离开来!让二者重归独立!”
“届时,孙悟空便是完整归来的孙悟空,而李司梵,也將是继承了部分感悟与力量、却保持独立人格的李司梵!”
“剥离善恶分离意识!”
二郎神倒吸一口凉气,冷峻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骇然之色,
“这这已是斩三尸证道之雏形!乃圣人之权柄!你你如何能掌握”
他天地无数年,见识广博,深知李维所描述的能力何等逆天,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赤尻马猴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深奥,但“分离意识”、“完整归来”这几个字,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將他点燃!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潮,“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双膝跪倒在李维面前,泪水奔涌而出,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希望的狂喜之泪!
他朝著李维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洪亮:
“李维大人!求您!求您施展神通,復活我家大圣!俺赤尻马猴,愿此生此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二郎神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李维,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礼:
“李维兄弟,若此言非虚,杨戩亦恳请你出手,助悟空真正归来!此恩此德,杨戩永世不忘!”
为了故友,他这位心高气傲的清源妙道真君,也甘愿折节请託。
而异界的孙悟空,在李维解释之时,早已意识沉入体內,仔细感知著那被自己庞大本源掩盖下的、属於符咒的细微力量脉络。
越是感知,他越是心惊!
他確实小瞧了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规则下的造物!
它们蕴含的规则之奇妙,远超他之前的理解。
“看来,俺老孙对这身力量,了解得还远远不够啊”
他心中暗忖,决定此事之后,定要好好重新祭炼一番。
新生的大圣,听著李维的描述,感受著体內那因这惊人消息而剧烈波动的、属於两个意识的悸动,他(他们)终於完全明白了李维的意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期待,甚至是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惶恐,充斥在(他们的)心间。
就在这时,异界孙悟空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李维,金睛中不再是好奇,而是带著一丝严肃的关切:
“小娃娃,此法你有几成把握对你自己,可会有损”
他经歷过被李维以鼠符咒復活,深知动用这类触及本源规则的力量,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甚至反噬。
他关心这个结果,更关心这个一路同行、亦友亦徒的年轻人。
李维感受到猴哥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一暖,他迎上那双灼灼金睛,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仿佛言出法隨般的坚定与力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在翻滚的波涛中投下了一枚定海神针。
“猴哥,放心吧。”
“我李维,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此事,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