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快拦住他…第一次他娶了徐妙锦,带走了徐妙云…
第二次他带走了二十六个美女,还有两位京城十美,冯曼和汤雨竹…
难道这次还要把其他三个也带走吗?”
“可怕…纯王这次进京,恐怕是要把京城十美全部打包带走…一个不剩…”
“可恶啊…陛下,您倒是下令惩罚纯王啊!
藩王怎么能一次又一次无缘无故离开封地呢?这是违规的啊!”
“陛下,求您下令捉拿纯王!
他又来纳妾了…再这样下去,大明皇家的威严何在?”
最后这两句话发生在朝堂上。
御史台的几位言官纷纷站出来弹劾朱纯。
这家伙又要进京纳妾?
太过分了。
像什么样子?
难道又要闹得京城鸡犬不宁吗?
不仅这些言官愤愤不平,这次连淮西勋贵们也多有不满。
“陛下,纯王多次无诏进京,每次都闹得满城风雨…实在不妥啊!”
丞相胡惟庸迫于淮西勋贵的压力,只得站出来说了一句。
“是啊,太过分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况纯王殿下多次违法,还请陛下责罚!”
御史大夫徐铎高声说道。
“臣附议!”
“附议!”
陆陆续续,好几位官员站出来附和。
朝堂气氛异常凝重。
武将那边,因为女儿要成亲暂时回京的徐达、冯胜、汤和互相看了看,想说点什么…
但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开口说道:
“吾儿纯王这次进京只是为了成亲…你们不要误会。”
“还有,上次是朕召纯王进京的……这回纯王是来迎亲的……”
朱元璋说着,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语气冷了下来:
“至于头一回纯王擅自进京……哼!”
他笑得别有深意,紧跟着猛地一喝:
“咱不是已经削了所有藩王一半的俸禄、一半的兵权、一半的宗亲待遇吗?这还不够?”
百官顿时鸦雀无声。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次纯王进京,是皇上召他来的。
这次纯王进京,是来迎亲的……难道迎亲也有错?
那以后谁家还敢娶媳妇?
至于第一次,朱元璋明说了,为了罚朱纯,所有藩王的权力和待遇都砍了一半……
虽然有点勉强,但好歹也算罚过了。
站在下面的淮西勋贵们互相递眼色,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行了,适可而止吧!”
朱元璋语气缓和下来,微微一笑:
“纯王有时候是任性了点,但他为大明立的功劳也不小……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百官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么多人还比不上一个纯王?
朱元璋眯起眼:“不信?”
“老大,你跟他们说说,纯王都有哪些功劳?
有些人啊,就爱盯着别人的短处,忘了人家立过的功。”
站在一旁的朱标应声上前,朗声说:
“去年暴雨成灾,纯王献上《防洪守则》十条,还贡献了加固河堤的奇物‘水泥’。
此外,他还献出粗盐提纯之法,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细盐,造福万民。”
百官闻言,脸色一变。
糟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朱标见状,轻轻一笑,又说:
“还有,纯王为大明戍守边关,却主动指出藩王制度的弊端,并提出了解决之道。
可以说,如今推行的藩王制度改革,就是纯王提议的。”
朱元璋接过话:
“你们当中有些人,咱心里清楚,就是不想让藩王就藩,接管你们手里的兵权……”
“轰——”
淮西武将们个个心惊。
皇上怎么说得这么直白?
以前虽然也提,但都留有余地。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要动手了不成……
他们之所以反对藩王制度,确实如朱元璋所说,
是不愿交出兵权。
一旦兵权没了,不但利益受损,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可他们不知道,正是这份贪恋,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陛下,臣绝无此意。”
冯胜察觉到朱元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额上顿时渗出冷汗,连忙走出队列单膝跪地。
以前他确实有过别的念头。
可自从女儿冯曼和朱纯走到一起后,
冯胜就打消了那些想法。
但身为淮西武将的首领,朱元璋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他。
其他淮西将领见状也纷纷跪倒,连称不敢。
徐达与汤和交换了个眼神,也跟着跪下做做样子。
他们俩不同,自幼与朱元璋一同长大,
虽是淮西人,却不属于淮西集团。
从不参与那些争权夺利的事。
上首的朱元璋轻笑一声,起身踱步而去,边走边说:
话音未落,人已离去。
朱标拍了拍手:
说完向冯胜、汤和、徐达使了个眼色。
三人会意,默默留在最后。
不多时。
奉安殿内,朱元璋看着冯胜、徐达、汤和,微微一笑:
三人神色略显尴尬地拱手回礼。
照理说,他们的女儿本该嫁给皇子做正室,
更不可能同时许给一位皇子。
偏生出了朱纯这个例外,把姑娘们的心都勾走了。
见朱纯人品尚可,他们也就未加阻拦。
可如今三人聚在一处,想到自家白菜都被同一头猪给拱了……
心里总不是滋味。
这纯王着实可气……哼!
朱元璋这番话更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若是单独结亲倒还好……也算美事一桩。
偏生三人凑在一处,闺女都嫁给了同一个人……
哎!真是说不出的憋闷。
徐达尤其懊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两个宝贝女儿都被朱纯给拐跑了……
想想就心痛得喘不过气。
朱标察觉气氛不对,轻咳一声提醒朱元璋。
朱元璋咧了咧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三位虽是纯王的岳父,可别忘了自己也是大明的功臣。”
冯胜、徐达、汤和脸色一变,连忙单膝跪地:
“陛下放心……臣等心里有数。”
朱元璋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
你们虽然都把女儿嫁给了纯王,但终究是大明的臣子。
要维护朱标……得站在朱标这边。
别因为女儿就跑去支持朱纯。
万一他朱元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着拥立朱纯当太子。
这就是朱元璋的意思。
三人都听懂了。
心里暗暗吃惊,陛下这是……
朱元璋抬手:“咱没别的意思,是信得过你们才直说……免得日后闹得不愉快。”
“臣等明白!”
“嗯……起来吧!”
朱元璋一挥手,“当然,纯王也是咱的儿子,能娶你们的女儿,是两家有缘……以后关系自然更亲近。”
“啊哈哈!”
冯胜、徐达、汤和三人干笑起来。
又硬着头皮聊了半天家常,虽然气氛尴尬,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说。
最后,朱元璋话锋一转,神情严肃:
“三位,海上来了强敌。”
汤和是知道的,徐达和冯胜从北方前线赶回来,直奔沿海,
虽然也收到些风声,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一听这话,都齐齐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看向汤和:“老兄弟,你跟天德他们说说。”
汤和点头,迅速把“大乾”的事讲了一遍。
冯胜听完,脸色沉重。
徐达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用火绳就能打的火铳?
这不就跟纯王送我的燧发枪一样吗?
徐达心里起疑……随即一惊,赶紧把念头压下去。
朱元璋瞥见徐达表情不对,就问:
“天德,你怎么了?”
徐达一脸严肃:“陛下,这么强的敌人怎么会凭空冒出来?说不通啊!”
“是啊!”
冯胜也摇头。
这回轮到朱元璋解释了,
他把吴隆从倭国带回来的情报,挑能说的讲了一遍。
说完叹了口气:
“情况就是这样!”
汤和也知道吴隆带了情报回来,但今天才第一次听细节,皱起眉:
“海的这边?那边?到底是哪一边?”
朱元璋:“……”
朱标:“……”
父子俩对视一眼,只有苦笑。
是啊,到底是哪一边?
把他们自己也绕晕了。
原来连汤和也没搞懂这个问题。
朱元璋猜测着说:
“我猜测,东海一直往东边走,穿过倭国再往东很远很远的地方,应该还有另一片大陆……而大乾就是那片大陆上的主人,就像大明统治我们这里一样!”
汤和皱起眉头:“倭国再过去,真的还有陆地吗?”
“天下之大,什么都有可能,万一真有呢?”
朱元璋说:“这消息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听起来也不算什么机密,应该不假。”
汤和没再说话。
冯胜和徐达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俩其实没太听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汤和又问:
“那陛下的意思是?继续加强海防?还是撤掉沿岸的防线?”
“继续建沿海防线……就算这次用不上,将来也一定用得到。”
朱元璋语气肯定:
“炮台继续修,火器、战船也继续造……”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想打大明的主意……我们得防着他们使诈。”
汤和点头,那就照旧,他的任务不变。
徐达和冯胜看向朱元璋,眼神带着询问。
他们俩呢?
是继续守海边,还是调回北方?
朱元璋想了想,说:
“冯胜你留下,北元的朵儿只巴已经被你赶进……暂时威胁不大。”
冯胜拱手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