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笑,一边飞快地翻页。
才十页,一会儿就看完了。朱元璋还想看,却没了
他猛地看向朱标:
“还有吗?”
“没了。”朱标摊手。
“谁写的?”
朱元璋咧著嘴又问。
表面平静,心里却激动不已。
写这书的是个治水大才,里面的策略条条精妙,句句在理,全都说到了点子上。
朱元璋看到那本册子,心里猛地一震。
朱标在边上提醒:“父皇,您翻到封面看看就明白了。”
朱元璋手里捏著册子,赶紧照做。
“嗯?王华民?”
朱元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朱标:“老王还有这种本事?”
朱标笑着摇头:“不是内容第一页,是封皮那一页。”
朱元璋没说话,把薄薄的小册子合上。
下一刻,他眼睛瞪大,猛地又看向朱标。
朱标抿嘴点头:“父皇没看错,就是他。”
“怎么可能?”朱元璋大吃一惊,
又低头看向封面上那几个字:
《纯王防洪十大守则》!
朱元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最后声音低低地说:
“老大,你说会不会有人名字就叫‘纯王’?”
朱标轻轻一笑。
朱元璋表情复杂,哭笑不得,握著册子的手微微发抖,又说: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王华民那老头,为了给纯王争功,故意写了他的名字?”
朱标差点被呛到,无奈地看着朱元璋:
“父皇,您就这么难相信《防洪十大守则》是朱纯哥写的吗?”
朱元璋刚刚还带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啊,难以接受他纯王凭什么这么有远见、
这么有才华、这么出众,
能写出这么清楚有条理的十条防洪办法?”
说著说著,他语气里带着自嘲,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的”
又指了指朱标,“老大你也想不出。
朱标也苦笑点头:“儿臣确实想不到这些。”
朱元璋没停,又指向中书省的方向:
“那群饭桶更想不出来”
“朝廷上下几千个官员,没一个能写得出来!”
朱元璋手微微发颤,举起那本《纯王防洪十大守则》,声音低沉:
“可他,一个没读几年书、在外头野著长大的二十岁年轻人他他竟然想得出来!”
“父皇”朱标有点担心地看着朱元璋,连忙劝慰:
“是儿臣们太笨,比不上朱纯哥聪明。”
“是百官没用,整天只会争来斗去。”
说著,朱标上前扶住微微发抖的朱元璋:
“但朱纯哥能想到,还给出了办法,”
他也是父皇的亲骨肉,身上同样流着朱家的血脉啊
这份计策能呈到御前,正说明父皇恩德广布,泽被朱氏宗亲”
“不是父皇的过失,是纯王的功劳!”
“是儿臣无能,是百官失职啊!”
朱标话音里带着几分低沉。
朱元璋心情沉重,并非因为想出办法的是朱纯而失落。
他难过的是,朝廷养著满朝文武、藩王、太子,本是为解决天下危难,却无一人能想出对策
反倒是那个他自幼亏欠、任其在宫外自生自灭的纯王,竟想到了办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朱纯天赋卓绝,却也显出太子、藩王与百官的平庸。
朱元璋既欣慰儿子朱纯能献出如此良策,
又心痛朱纯从小所受的苦。
更让他失望的是,这偌大的朝堂,竟被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年轻人比了下去,颜面尽失。
他甚至觉得:留你们何用?
这么多人加起来,还不及纯王一根手指。
朱元璋痛心的正是这些。
朱标全都明白。
他再清楚不过。
因为,他也同样心痛。
“呼——”许久,朱元璋情绪渐渐平复,目光深沉:
“老大,不必宽慰咱咱自己也无能。
“受万民奉养,居天子之位却未能替百姓解忧,咱做得不如纯王。”
“但如今不是感伤的时候,洪汛将至”
“《纯王防洪十大守则》来得还是稍迟了些”
“不过无妨,该学的抓紧学,
册中所写的防灾条例,必须全部落实,不得有误!”
“若有违抗、不照手册执行者,立斩不赦!”
朱元璋语气冰冷:
“另外,传话给中书省那群废物,
如今纯王已献上对策,若他们还办不好哼!”
朱标神色一凛,拱手躬身:
“父皇,此事就让儿臣亲自去督办吧!”
“哦?”
“儿臣也想借机去地方历练一番总在朝中议事,终是纸上谈兵。”
朱标抿紧嘴唇。
朱纯书中的字句,再一次深深触动了他。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又望向天际密布的乌云,
再低头凝视手中的册子,点了点头:
“去吧但多带些人手,别拿性命冒险。”
“儿臣明白!”
朱标行礼后正要退下,
却又停下脚步,“对了父皇,朱纯哥这些策略本是为泉州百姓所写并非为天下万民。”
“而且,这册子是王华民递上来的。”
“你想说什么?”朱元璋眉头一皱,
朱标这话听着有些挑拨之意,仿佛不愿为朱纯记功?
朱标无奈,赶忙解释:
朱纯这小子,心里头怕是还憋著股怨气。
他跟王华民提过防洪的办法,可话里话外只惦记着泉州那一亩三分地,说那儿才是他的地盘。至于整个大明的百姓?他压根没打算多管。
这可不是一个藩王该有的心思。就算真这么想,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他既然敢说出口,说明对某些事始终放不下——尤其是陛下一直不肯以真面目见他这件事。
朱元璋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觉得太子说得在理。朱纯嘴上不承认,心里那个小疙瘩可一直没解开。这回献策防洪,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那摊子事。
沉思片刻,朱元璋睁开眼:“等这阵洪水过去,咱就去见他。”
朱标喜出望外,连忙拱手:“父皇英明!若能与朱纯哥相认,以他的才干全心辅佐父皇,天下何愁不兴盛?”
朱元璋咧著嘴打趣:“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就不怕咱认了他,把太子位传给他?”
“怕,也不怕!”朱标挠头笑道,“若朱纯哥真比儿臣强,能让百姓过得更好,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又何妨?”
朱元璋怔怔望着儿子。朱标坦然回望,目光清澈。
“好!好!好!”朱元璋开怀大笑,指著朱标道,“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是咱天大的福分!”
“能做父皇的儿子,才是儿臣的福气。”朱标咧嘴一笑,拱手告退,“儿臣这就去中书省,盼著父皇早日与朱纯哥相认,迎接咱们朱家人团圆!”
“去去去,少操这些闲心!”朱元璋挥着手,眼角笑意却藏不住。
朱标朗声大笑,转身离去。
这位太子爷的胸襟气度,当真世间罕有。
当日,太子朱标在中书省召集众臣,重点部署《纯王防洪十大守则》的推行事宜。
令文武百官惊讶的,倒不是太子的安排,而是这般周全的防洪策略,竟出自纯王朱纯之手。
满朝文武个个神色复杂,有人惊惶,有人激动,有人暗喜,也有人惴惴不安。
站在最前面的胡惟庸,盯着手里的册子,目光闪烁,低声自语:
“纯王真是个妖孽啊!”
朱标没理会众人反应,把六部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就在一片惊愕之中,带着夏原吉、铁铉、朱棣和朱h离开了京城。
看样子,是亲自前往江南,监督《纯王十大守则》的推行。
这一走,朝堂震动,京城震动,天下震动。
已经告老还乡的韩国公李善长得知此事,不禁感叹:
“朱家出了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有他俩在,大明何愁不兴盛!”
徐达听说后,一拍大腿:
“我这贤婿果然厉害文武双全!这波不亏!”
冯胜得知消息,摸著下巴,抬手吩咐:
“不用叫丫头(冯曼)回来了,就让她留在纯王府吧。”
管家一时无言:“”
其他官员也纷纷议论:
“这回纯王又出大风头了,连太子殿下都要亲自去推行他的政策”
谁说不是呢!
当然,也有人暗中说风凉话:
“什么《纯王十大守则》,换我写我也写得出来,以前只是懒得想罢了!”
“就是,现在闹这么大,万一这些法子没用,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对对对”
会说这种酸话的,除了淮西勋贵那帮人,还能有谁?
身在泉州的朱纯,听说朱标亲自下江南督促他的政策实施,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朱标的为人,也就觉得正常了。
之后,朱纯就没再多管。
此时的他,正在领取奖励——
是纳冯曼为妾的奖励。
【叮!纳妾拥有‘媚骨天生’特质的女子!】
【系统奖励:寿命100年(可转赠)、青春驻颜丹(二十年效用,二十瓶)、强身药剂一百份、武道功力三百年、增寿丹(增寿五年)、黄级暗卫十名(分天地玄黄四级)】
【奖励:自动生产线一条、虎蹲炮生产线一条、子母炮生产线一条、制作法一份、提炼法一份、战舰五艘、战船两百艘!】
【奖励:高产粮食种子(红薯、玉米、土豆、木薯、杂交水稻、花生、白菜)各万斤!】
【注解:媚骨天生:一举一动自带妩媚气质能旺夫,也能旺子,属易孕体质。】
朱纯看了看系统界面,又低头望向怀里的女子,心里觉得奇怪:“这女人竟是天生媚骨…”
他瞅著熟睡的冯曼,又瞧了瞧系统奖励,表情有点微妙。原来系统给冯曼的评价是“媚骨天生”,还带旺夫、旺子、容易怀孕的属性。这跟齐媚那种单纯妩媚不一样,“媚骨天生”居然能带来好运,还能让怀孕变得容易。朱纯心里嘀咕: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