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秋月屋里,跟阿兰一样的故事再次重演。
不同的是,猪头十爷晚上宿在了那里。
第二天早上起床,果然如华安所说,肿胀全消。
原来那个不怎么英俊但还算正常的胤峨又回来了。
身旁年秋月睡得正香,被早起的男人拖进被窝里,狠狠折腾了一番。
胤峨心满意足起床,沐浴更衣,立即跑到书房准备请罪折子去了。
昨天晚上宴客的声势太大,估计这会儿康熙已经在生气了。
收拾妥当直奔皇宫递牌子请见。
要换以前,递牌子虽然不至于说秒见,基本也没有耽误太长时间的。
可是这次,牌子递进去了,却让他一直等了一个时辰。
直到北风都快把他吹成肉干了,这才有小太监过来让他进去。
见了康熙,胤峨还得规规矩矩地行礼。
心底里的小火苗儿一蹿一蹿的,却还得诚惶诚恐的样子。
“又升官又纳妾,十阿哥这小日子舒服啊。”
康熙冷冷刺了一句。
胤峨的请罪折子早就送进来了,他看过了。
他明白昨天晚上肯定不是胤峨的本意,但是他必须要敲打一下,这种风气不可涨。
他不能对满朝文武百官、对八旗权贵们说,但是他可以对自己的儿子说。
“回皇阿玛,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胤峨磕头谢罪。
“哼,刚刚当上亲王,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纳妾!
还十里红妆!
宴请二十多桌!
低于二品的甚至都上不了桌!
老十,你这风头也太大了吧?”
听着康熙的话,胤峨无话可说。
老头子说得没错,昨天晚上的风确实有些大了。
“行了,请罪折子朕看了。
百官要上门,你也确实不好往外撵。
但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这样做就是找骂,今天骂你一顿也是为你好!”
“行了,你回吧。
以后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胤峨这才放下心磕头跪安了。
回到府里,立即称病闭门谢客。
反正快过年了,正好在家里准备年货。
京城的年味儿越来越浓,文武百官都在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京郊无地农民,愿意举家迁往东北者,可以报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去年这个时候,十爷府初次招人准备去东北的时候,很多人还在观望。
可是现在一年过去了,去往东北的人都在年关前往家里捎了东西银钱,自然少不了各种信件。
据说这是十爷特意安排的福利,专门派人替他们这些不能回祖地的人送信送物的。
信上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最大的惊喜是所有人都活着。
这一年虽然过得辛苦,但是累得有奔头。
捎回家的银钱也是实打实的,据说是十爷发的工钱。
很多人嘱咐家里的兄弟姐妹,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到东北去。
那里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现在一听说十爷要招人去东北了,报名的挤破了各个庄子。
可惜这次十爷的规定很明确,只要没有地的农户,家有资产田地恕不接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可不敢从京郊抽走太多的自耕农。
但是佃农是无所谓的,反正在哪里都是给人种地。
兰山屯的规模越来越大,又开出了煤矿铁矿,需要的人就更多了。
为了有人干活,胤峨专门派人给胤祥和萨尔素送信,不让他们再杀布里亚特人了。
抓到活的全部送到兰山屯去,有多少要多少。
现在靠近布里亚特人的蒙古各旗,很多人已经专门开始向北打草谷了。
不过到时人口送到东北,牲畜就归了他们。
整个北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热闹起来了。
最牛逼的是,现在竟然已经送了十多个金发碧眼的罗刹人过来,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的。
幸亏那里有库里带着的索伦铁骑和阿巴嘎火枪手,要不然这么多俘虏,还真的不好管。
胤峨躲进府里躲清静,没过两天,张五哥上门讨说法了。
自从那天晚上见过阿兰之后,胤峨就心虚的再没上她那儿去。
阿兰琢磨了一下,直接让人捎了个信给张五哥。
现在又一个大舅哥登门,虽然是个小妾的哥哥,但是红旗下长大的胤峨,还是心虚地亲自迎了出来。
张五哥没有胤峨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觉悟。
见到敦亲王,第一时间跪倒磕头,这才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东西。
“张五哥,快起来。
论起来,应该叫你一声大舅哥的。”
张五哥急忙作揖:“小人不敢。”
“行了,不敢你上门干什么?”
“不用你问,我告诉你。
阿兰是个好姑娘,我呢,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娶了一大堆老婆。
她要是跟了我,以后怕是要受苦的。
我不碰她,就是想着万一哪天她想明白了,我就当妹子打发她出嫁,这有什么不好吗?”
张五哥脸色惨白,眼里却带着笑。
他看得出来,胤峨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他更明白,在清朝,一个女人嫁人以后,想要再嫁,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阿兰要是真的被胤峨送出去,那只有死路一条。
“十爷,阿兰心里只有你,不会有别人。
如果十爷不要阿兰,她只能去死。”
胤峨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片清明。
自己又想左了,这里是万恶的旧社会,是康熙末年。
不是他所生长的红旗下春风里,女人可以骑在男人头上拉屎。
“明白了,五哥不必再说了。
今天晚上,我就去阿兰那里。”
张五哥点点头,果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胤峨伸手叫过管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管家出去端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回来。
“五哥,那天事起仓促,为了王府的脸面,不得不让阿兰临时顶上。
结果很多程序都没有进行,委屈了她。”
“这里面有一栋宅子,里面配齐了家具奴仆。
还有五万两银票,一对儿翡翠镯子。
就当是我上门时的聘礼。”
看到张五哥想要推辞,胤峨伸手拦住他:
“这是规矩。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重新再走一遍,只好把聘礼奉上。
另外,从年家抬出来的十里红妆,将全部作为阿兰的嫁妆,由她自由支配。”
“万万不可。
这是年秋月的嫁妆,阿兰绝不能沾,还请十爷体恤。”
胤峨一愣,这事儿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