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十里红妆嫁闺女,整得大家都很尴尬。
这不是年羹尧的意思,而是年老太爷年遐龄的意思。
年秋月的嫁妆是早就备下的,毕竟年遐龄做过湖北巡抚,家底是很丰厚的。
年羹尧派人从拉萨回来,只是让家里重视一下年秋月。
毕竟自家妹子嫁的可是不动明王的化身,真正的皇子阿哥。
虽然自己送了些宝石让十爷帮着打几套头面,但是年家要是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可就臭了。
没想到年遐龄这个老家伙脑子一抽,把给闺女准备的十里红妆全送出来了。
好家伙,那真是涵盖了生活的各个方面。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婚床花轿、箱、柜、桌、椅、盆、桶、铜锡器,一点不漏,甚至连棺材都抬上了。
只是他也没提前跟胤峨这边沟通一下,选个合适的时间送过来,竟然就这么愣不丢地让人抬了过来。
这下子好了,迎亲的还没回来,送嫁妆的堵了整条街。
胤祺急智有限,碰到这种事情立即傻眼了。
好在他还算是清楚,现场的所有皇子阿哥里面,最聪明的就是老八老九了。
立即扭头看向胤禩:“老八,这怎么整?”
胤禩初时也被年家的做法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了。
年家这是不想跟胤峨完全脱钩,又拉不下那张老脸,只好来这一出了。
“五哥,急切间我想得不周全的,你多补充。”
胤禩很想看胤峨的笑话,但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管家,你立即安排人去告诉老十,让他心里有数。
年家来的可有主事之人?”
管家一边让人去告诉十爷,一边回道:
“回八爷,年家只安排了年家大爷的儿子年裕押送,别的没什么人了。”
“好,立即把他叫来!”
胤禩吩咐完管家,立即扭头看向老五和老七:
“五哥,七哥,事已至此,嫁妆退回去肯定来不及了。
既然这样,咱们不如把嫁妆变成填妆。
由咱们的人接手嫁妆,就说是咱们为新娘子填妆,这样可好?”
老七一拍大腿:
“这样好,省了老十尴尬了。”
众人一片叫好,却不防胤礼跳了出来:
“这样就是掩耳盗铃罢了。
十里红妆是从年家抬出来的,这一路上,早有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临到十哥门口了,咱们再出手拿过来,把嫁妆说成是填妆,难堵悠悠之口。”
胤禩一阵脸红,妈的,真疏忽这个问题了,让胤礼这小孩子教训了。
胤禟急忙接话问道:
“老十七,那你说怎么办?”
“再找个新娘子,送去年家当干闺女,然后风风光光地从年家抬出来!”
胤礼小胸脯一挺:
“等于十哥同时娶了两个格格,分别是哥穆禄家和年家的,岂不是挺好?”
胤禟一拍手,这临时上轿哪儿找个新娘子啊?
没想到胤礼这小子嘻嘻一笑:
“十哥府上还有位阿兰姐姐是极好的。”
“阿兰?”
胤禟一听这个他知道啊,立即急了:“她就是个丫环。”
“阿兰姐姐的亲哥是皇阿玛御前二等侍卫张五哥。
皇阿玛亲自给他们家抬的正黄旗,给十哥当个格格完全够格。”
胤礼据理力争,他经常来往,跟阿兰和张五哥都熟。
胤祺和胤佑互相看了看,反正都是老十屋里的,早娶晚娶都是娶。
毕竟人家亲哥是四品官儿,是皇上跟前得力的侍卫。
老十也不能始乱终弃,索性就一起娶了,好事成双。
胤祺看向胤禩胤禟:“老八老九,你们怎么看?”
胤禩出的主意被否了,有些臊眉搭眼的。
胤禟急忙点点头:“如此甚好,皆大欢喜。”
胤礼主动跳出来:“我去跟珍珠姐姐和阿兰姐姐说,你们在这里跟年家人说。”
到了后院找到珍珠,把年家十里红妆的事情说了,又说了众人的打算。
珍珠看看早就一脸羞红的阿兰,一把拉过来搂住。
把手上的两个翡翠镯子取下来套到她的腕上:
“本来想风光为你办一场的,现在为了十爷的面子,只好委屈你了,等回头让爷好好补偿你。”
这时前面也传来话了,年家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这样,阿兰换上早就绣好的嫁衣,乘上马车悄悄地跟在胤禄胤礼后面来到了年家。
年遐龄本来还想闹闹情绪,可惜他碰上是老十六老十七。
这两位都是后来活成人精儿的主儿,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哪里容他胡闹?
一通说教连着威胁,道理说得明明白,后果讲得清清楚楚,立即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年家老老实实认下了阿兰为义女,披红挂彩准备车马,风风光光地把阿兰送出大门。
胤禄胤礼哥俩替哥哥出面迎接一位格格,面子里子都有了,年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自家的闺女换给了别人,又被人硬塞了一位干闺女回来。
好好的事情办得如此拧巴,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
于是当胤峨带着年秋月回到府里,准备拜堂的时候,突然发现竟然出现了两位新娘。
刚才报信的人只说年家送了十里红妆,没说又塞了个大姑娘来。
好在娶妾的仪式很简短,进行完了之后,两位新娘子分别送进洞房,他这才得闲。
一直跟在旁边的胤礼急忙上前,拉着他把前因后果说了。
胤峨听了哭笑不得,这年家都是些什么人哪?
怪不得能培养出年羹尧这么个怪胎呢。
“十哥,你就别生气了。
年家认了阿兰姐姐为义女,将来阿兰姐姐回门就要去年家。
秋月姐姐回门则去哥穆禄家,这个可乱不得。”
胤礼人小鬼大,嘴上说着,脸上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
太乱了,这都没地儿说理去。
这边乱,没想到前面喝酒的地方更乱。
应了邬思道的乌鸦嘴,真的有不少人不请自来。
厚重的礼单献上,总不能撵人家回去吧?
问题是你撵了人家也不走啊,就为的来露个脸呢。
本来准备了五桌客人,到最后管家一合计,足足来了二十多桌。
幸亏按照邬思道的安排,东西都囤在山河楼了。
现在厨子食材甚至丫环都是从山河楼那里调的,要不然今天晚上这个喜宴有人就得饿肚子。
胤峨先来见众位兄弟,没想到一推门,坐在正中强颜欢笑的两位竟然是老三胤祉和老四胤禛。
胤祉出现勉强可以理解,可是四阿哥怎么也来了?
胤峨可是娶的年秋月,胤禛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宽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