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说,会不会是老十自己干的?”
胤禩盯着胤禟,终于问出了他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胤禟吃惊地看着八哥,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他们用渔网偷袭,十名护卫死了九个。
老十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他怎么就那么巧地躲过去了?”
胤禩皱着眉头:“会不会太巧了?”
胤禟心中有些失望,但面上却没有显露:
“八哥,如果是老十自己干的,你打算怎么办?”
是啊,就算是胤峨自导自演,胤禩又能怎么办?
在外人眼中,老十是铁杆的八爷党,难道他还能反水不成?
“八哥,要是老十干的,他弄这个有什么目的?”
胤禟背对着胤禩:“他没有当太子的心思,也没那个人望本事,自残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而一旦被人识破,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难的结局。
老十又不是傻子。”
胤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感觉到老九的异常:
“那会是谁?
三和老四都没有军队上的人脉,老五老七他们更没有这个心思。
老十三肯定不会,老十四已经被关了,其他人都太小了。”
胤禟扭头看向他:“八哥,这些所有人都知道。
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人怀疑,这事儿可能是八哥做的。”
听了这话,胤禩不由地跳了起来:
“我?我为什么要做?”
“八哥,我是说有人会怀疑。
毕竟这次推举,按照咱们的安排,老十有很大概率得票会很高,甚至比八哥还要高。
如果结果是这样,你说别人会怎么看?”
胤禟完全不留情面,直接点了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这就是答案。”
胤禩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胤禟:
“老九,你是这么看我的?”
“八哥,当初老十从盛京回来,在山海关遇袭,你说不是你,我们信了。
老十去四川,你是不是安排人跟着?
张德明是不是就在四川?
老十四回承德是不是你安排的?”
胤禟回头看向老八:“八哥,包括你让所有人都推举十弟,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胤禩边听边摇头,听到最后却停了下来:
“九弟,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对老十的?”
胤禟看了看他:“我也不知道,很可能是三人成虎。
但是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很多事情想不相信也难。”
“我为什么要为难老十?”
胤禩不敢相信地看着胤禟:
“他也是我的兄弟,就算是愚笨一些,我从来没有另眼看他。”
“愚笨?”
胤禟笑了:“八哥,你到现在还以为老十愚笨吗?
那咱们这些聪明人,又有几个能做成那些事?”
胤禩无语了,可是现在连老九都这么想,其他人会怎么想就更不得而知了。
“九弟,你如果真的这样想我,我也无话可说。”
胤禩悲愤之下缓缓坐下:
“既然我是蛇蝎之人,那九弟还是离我远一些为好,省得被我毒……”
话没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
胤禩扑通一声从凳子上掉到地上,满嘴是血地昏倒在客厅地毯上。
胤禟一扭头,正好看到胤禩口吐鲜血摔倒在地上,吓得心胆俱裂:
“八哥,八哥,你不要吓我呀。
我是胡说八道的,八哥……快来人呀……八哥……”
八阿哥胤禩病了,胤禟亲自到宫里请了太医到府诊治。
太医看了半天,都是说气郁难消,急怒攻心。
只要好好调养,应该不会留下病根。
康熙看了太医送来的医案,抬眼看看诊治的太医: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参加道教大会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急怒攻心吐血了?”
“回皇上,据微臣所知,八爷吐血之时,只有九爷在跟前。
隐约听说,应该是两人起了争执,八爷这才吐血的。”太医低头回道。
“行了,知道了,你跪安吧。”
康熙打发太医下去,起身来到了上书房。
三个人一见,急忙起身见礼。
康熙见了挥一挥手:“都平身吧。
各地推举新太子的奏折都到齐了吗?”
佟国维上前回话:
“回皇上,现在除了云贵路途遥远尚未送到,青海藏蒙不在其中,其他的都已经齐了。”
康熙点点头,捻了捻腰间的明黄丝绦:
“看看,找个时间,公开把这些折子汇总一下,早点看看都推举了谁。”
佟国维略一犹豫,还是张口问道:
“皇上之前说过,要请各皇子、旗主王爷、大学士、各部尚书等人一起监看,不知该如何操持?”
“你们分分,分成几个组,里面要有监看的、计数的,以保证公平公开。”
康熙看向三位上书房大臣:
“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弄着好,回头告诉朕。”
说完,康熙转身回乾清宫看折子去了,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马齐看看张廷玉:“张中堂,你怎么看?”
张廷玉这次倒没有再装糊涂:
“一共有近八百份奏折,不妨多分几个组,这样计算起来也方便一些。”
“不如就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为组长,
再辅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为副手,组成六个组。
每组再分别配以大学士、八旗王公旗主、六部尚书。
每组五至六人,共同查看统计,以杜绝营私舞弊。
马中堂、张中堂,你们看怎么样?”
佟国维脑子很快,立即有了详细的思路,说出来征求两人意见。
马齐犹豫了一下:“十阿哥也已经成年,让他当副手,不好吧?”
佟国维随意一笑:“不过是监票唱票,又不代表什么,有什么不好?
要是让十阿哥也当组长,那各方面人手都就乱了。”
听他这么说,张廷玉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同意佟中堂的意见,除了正副组长,其他人员均以抓阄的方式产生,这样也可以避免问题。
为了避嫌,咱们三个就不参加了,二位中堂意下如何?”
马齐看看佟国维,两个人一齐点头:
“张中堂所言甚是,咱们是组织者,实不宜再参加监票。”
见三人统一了意见,张廷玉径直到桌前坐下。
提笔拈墨,飞快地把刚才所议要点记了下来,写了一份条陈递给二人:
“请二位中堂大人审视。”
这二位倒也不客气,脑袋凑在一起看完,齐挑大拇指:
“张中堂厉害。”
张廷玉心里明白,厉害不厉害,还是要看康熙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