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了,那群刺杀者竟然点亮火折子开始清点人数。
“不对,没有胤峨!”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透着无尽的遗憾。
“不可能,我们看着他离开东岳宫的。”
一个黑衣人蹿过来,用枪尖扒拉着网里的尸体。
十名护卫全部倒在血泊里,但是现场却有十一匹马。
“胤峨逃走了!”
沙哑嗓子的人怒喝一声:
“这怎么可能?
快找找,要不然回去圣母会杀了我们。”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巡捕营的兵士们举着灯笼冲了过来。
沙哑嗓子的人看了看冲过来的士兵们,痛苦地看一眼血泊中的人,低喝一声:“撤!”
胤峨看着两帮人几乎无缝衔接,差点哭了。
你们好歹留点时间让老子出来呀,这么多人看着,老子怎么敢凭空出现?
巡捕营的人举着灯笼冲到近前一看,带队的小校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摔倒。
“速速回去报告,后海发生重大凶杀案件。”
小校强撑着一口气,吩咐手下的兄弟:
“立即把这里围起来,来个人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说完带头冲向了网子下血泊里的人。
这小校是个上过战场的,他直接上手摸脖子,很快惊喜地叫了起来:
“快来快来,这里有个还有气。”
士兵们围过来,七手八脚拉开网子,把蜷缩在马肚子下面的阿布拖了出来。
“快去把老张叫过来,这个人伤得不轻。”
小校高声叫了起来。
看到阿布被人拖出来,胤峨惊喜地差点叫出声来。
可是看看他的惨状,不由地痛恨起那些刺客来。
阿布的右腿怪异地弯曲着,明显是被马压断了腿。
左肩头上冒着血,大腿、上腹和胸前都在冒血,看样子是中了枪。
“兄弟,你醒醒,你们是谁家的?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小校很精明,高声叫着问道。
阿布眼开眼,木然看着前方:
“十爷,救十爷……”
说完,头一歪,昏迷过去了。
但是这一声“十爷”已经让小校清醒过来。
我操,竟然是十阿哥胤峨遇袭,这你妈的可要了人命了!
“来人,来人,快点去通知大人!
是十爷,敦郡王,遇袭!”
小校嘶声叫道。
九门提督托合齐刚刚睡下不久,就被管家直接闯进卧室给叫了起来。
刚要发火,管家一句话让他腾地跳了起来:
“什么?
十王爷遇刺?
十王爷下落不明?”
托合齐急三火四穿好衣服,上马奔向后海。
等他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十一匹马,全死了。
十个人,只剩下阿布还在急救,其他人全死了。
全场重点人物十阿哥敦郡王胤峨不见踪迹。
“来人,过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托合齐的心都在哆嗦。
这昨天接了十爷的札子,让他安排人手配合今天的道教大会。
他没有半点犹豫派出了五百人前去东岳宫维持秩序,谁敢想晚上十爷就遇刺了。
最早发现的小校被提搂过来,按在地上:
“军门,这小子先发现的。“
小校跪在地上:
“启禀军门,属下巡逻时听到前方有声音,立即带着兄弟们跑过来查看,看到有人竟然点着火在查看什么。
看到兄弟们过来了,他们吓得灭掉火逃掉了。
我们冲过来以后,我先打发人回去报信。
然后组织救人,只有一个人还有气,拖出来一问他说是十爷府的。
我这才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他们都有十爷府的腰牌。
事关重大,这才让人去禀报军门。请军门恕罪!”
托合齐点点头,这小校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口齿清楚,头脑冷静,很难得。
“你叫什么名字?”
小校急忙回道:“回军门,属下巡捕营小校赵大牛。”
“来人,立即按刚才赵大牛指点的方向,追击刺客。
派人去十爷府,悄悄通知管家,让他过来处理一下。”
托合齐安排好之后,看向赵大牛:
“你起来,跟我一起去见皇上。”
十阿客被当街刺杀失踪,所有的护卫只剩下一名重伤者,这事儿必须立即报康熙知道。
托合齐带着赵大牛,第一时间赶到了景阳门,叫开宫门,直接来到了乾清宫外。
今天晚上恰好是魏珠值夜,听托合齐说十阿哥胤峨遇袭失踪,惊得差点绊倒。
用力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稳下来。
这才轻轻来到康熙卧室外,轻声叫道: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叫了两声听康熙没有反应,慢慢又提高了声音:“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这下子康熙醒了,咳嗽一声:
“魏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回皇上,九门提督托合齐大人求见。”
魏珠说着话,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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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听托合齐求见,心里咯噔一声,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进来扶我起来,让托合齐进来见驾。”
康熙说着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魏珠一边让小太监出去通传,一边快步进了屋,拿过大衣服帮着康熙披好。
边干活,眼里的泪水边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康熙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魏珠,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魏珠捂住嘴,擦了把眼泪:“皇上,奴才没事儿。”
正说着,托合齐已经轻步走了进来,轻轻跪倒在康熙面前:
“奴才托合齐参见主子,请主子治罪。”
康熙一愣:“托合齐,你犯了什么事儿,让朕治你的罪?”
“回主子,奴才宵禁不严,致使宵小之徒当街刺杀敦郡王一行。
十名护卫九死一伤,十阿哥下落不明,奴才正在全力追查中。”
托合齐硬着头皮说完,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康熙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看魏珠:
“他……他说什么?”
“主子,十爷遭人刺杀,现在下落不明。”
魏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康熙只觉着自己眼前一暗,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他紧紧用力抓住魏珠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托合齐,你个狗奴才。
朕把京师安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干的?
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托合齐把事情经过一说,康熙明白了,目标性这么强的刺杀,肯定又是那几块货干的好事。
不由地心中一痛,这些儿子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所谓反噬,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