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邬思道一分析,胤峨脑子一嗡,但很快清醒过来:
“邬先生说的是,既然想要,那就不能怕麻烦。
是我想错了,多谢先生教诲。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邬思道松开手,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十爷,一切听皇上的就是。”
胤峨点点头:“是啊,本是骨肉兄弟,就算是有错也是皇阿玛来决断。
我们这些当差的皇子,不过是把事情弄清楚而已。”
“十爷能这么想,真是善莫大焉。”
邬思道呵呵一笑,转身回自己小院去了。
胤峨飞快地跑进正厅,果然七阿哥淳郡王正在屋里喝茶呢。
“哟,七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晚上别走了,咱们哥俩整点儿。”
胤峨欢喜地上前见礼,拉着胤佑坐了下来。
胤佑也没客气:“你家里那个口蘑汤不错,多准备一点儿。”
胤峨一看就知道,今天要是不弄点干货,老七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七哥,家里都挺好的,七嫂子也挺好的。”
胤峨没话找话地逗着闷子。
胤佑没心思跟他玩笑:
“十弟,我今天来是求救的,你快帮帮你七哥吧。”
胤峨乐了:“七哥,你是当哥的,怎么还找我帮忙呢?
说吧,什么事,只要能帮,兄弟绝没二话。”
“你来帮我审老十四吧。”
胤佑直接上瓜:“我今天下午见了他一面,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实在招架不了。”
胤峨心说七哥你可真不见外,上来就上干货啊?
“审老十四?”
胤峨表情一僵:“七哥,皇阿玛让你审的?”
“当然了,要不然我还敢自己动手去审他吗?”
七阿哥一脸难受。
“七哥,老十四是为什么送你那儿了?
这不对啊,他要是犯事了,应该送刑部或是大理寺,送宗人府是什么意思?”
胤峨追问道。
“皇阿玛让送的,说他未奉旨擅自回京,大肆宣扬,百姓不满什么的。”
七阿哥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胤峨心里有数了,康熙这是想要追究承德陷害老十三的事儿。
“七哥,依我看,你不用费那事去管。
你操心担责,老十四还不一定领你的情。
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了,肯定会治你的罪。
我觉着,你干脆别去审了,只要让十四弟把他自离京赴川的事情写清楚就行了。
不用审,给十四弟纸笔,让他逐日写清楚就成了。”
胤峨嘿嘿一笑:“六月离京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
以十四弟的聪明,肯定都能想起来。”
胤佑想了想,用力一巴掌拍在胤峨肩膀上:
“还是得你啊,七哥明白了。”
老七只是腿有些跛,其他各处没毛病。
这一巴掌拍下去,含喜带乐,差点把胤峨拍趴下。
时间不长,酒菜上来,两个人慢慢喝了起来。
“老十,你好好干,七哥支持你。”
淳郡王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胤峨刚要说什么,他接着又说道:
“上次兰山屯的事情,我服了,你是真心想着哥哥们。
你嫂子说了,今年过年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家去喝顿酒。”
上次在承德商量去东北垦荒的事情,老五老十二都痛快地应了,只有老七犹豫了。
虽然很快就跟了上来,但老七觉着对不住他。
“那我先谢谢七嫂了。”
胤峨咧嘴一笑:“外面来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七哥只管操练人手。
等时机到了,咱们一起发财。”
“一起发财。”
胤佑举起酒,眼睛里透出希望的光来。
“听说了吗?
四哥家死了个格格,听说是得了痨病,连尸体都没留直接烧了。”
喝了点酒,胤佑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他管着宗人府,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知道得多。
胤峨愣了一下,这两天他是真忙,还真的没听说这个事。
“是你母族的姑娘,前年才娶进门的,好好怎么得了这么个病?”
胤佑叹了口气:“老四还没选墓地,钮祜禄氏的祖墓也不能进,这可怎么办呢?”
涉及皇室人员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宗人府都要管。
死的女人虽然只是个格格,那也是上了名号的,如何安葬让胤佑有些头疼。
钮祜禄甄嬛死了?
这怎么可能?
胤峨腾地站了起来:
“七哥,死者可是叫甄嬛?”
“一个格格,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是钮祜禄家的。”
胤佑看向胤峨:“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胤峨心中有些悲伤。
当时阿灵阿跟他提起时,他曾说过几条脱身之策。
可是这一年来,真的是整天劳力劳心,真的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个女人,结果她竟然死了。
胤峨相信,绝对不可能是痨病。
最大的可能是被胤禛虐待死的,否则人死了就烧掉完全说不过去。
在弘景洗三宴上,胤禛丢了脸。
回家之后就拿甄嬛撒气,失手打死了,然后报个肺痨火化了。
就算是钮祜禄家里觉着不对,也没法上门去闹。
毕竟没见着尸体,也不能说老四故意杀人。
“骨灰现在何处?”胤峨抬眼问道。
“听说还放在化人场,不过是专门存放的。”
胤佑叹口气:“听四哥家里的意思是等四哥选了墓地之后,再行安葬进去。”
胤峨没有再打听什么,等回头问问阿灵阿就清楚了。
送走胤佑,胤峨有些郁闷地回去珍珠院里看儿子。
被她赶了出来,生怕他的酒气熏了她的宝贝儿子。
这些女人就是容易变心,有了小宝贝就不要老宝贝了。
胤峨气哼哼地来到郭络罗氏院里,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出气。
没想到刚要休息,这女人竟然公然叫嚣,引得他再次发火,鼓足余力又教训了一通。
然后,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了。
“爷,奴家再也不敢了。”
郭络罗氏满足地哼哼着,像只小猫一样卧在怀里。
“白天的时候,宫里宜娘娘打发人来送了几样点心,看样子是想让我进宫谢恩呢。”
郭络罗氏小声问道。
胤峨消了火气,却并没有睡意,轻抚着软玉凝脂:
“应该谢恩的,你只管去,听听宜娘娘怎么说。”
“爷,你消停会儿啊,再这么着,连我也顶不住了。”
发觉胤峨又想动坏念头,郭络罗氏急忙求饶。
胤峨嘿嘿一笑:“刚才是谁公然叫嚣的?
现在怕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