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纷,车马辚辚。
胤禵藏在乌喇纳拉氏的马车里,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乌喇纳拉氏用手帕捂着鼻子,她实在想不明白,十四叔怎么会变成脏狗一样。
“四嫂,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挺吓人的?”
胤禵的目光突然转到乌喇纳拉氏身上,这个丰满的女人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十四叔说笑了,你四哥说是要到了普宁寺才能下车。
还要一段时间呢,你且休息一下吧。”
“休息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邪火猛地迸发出来。
胤禵伸手扯住女人的手,用力拉进自己怀里,按倒在身下。
因为马车里藏了人,只在前面安排了马夫走路牵着马,车厢里面一个伺候的都没有。
乌喇纳拉氏立即就要张口呼救,却被胤禵捂住了嘴。
“四嫂,这个时候你想干什么?喊人来吗?
到那时,四哥还会要你吗?
等着你的只会是死路一条,甚至是连死都不如。”
胤禵的呼吸声在乌喇纳拉氏耳边喘息着,但话语却让她立即停止了挣扎。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临死前我什么都不怕,你最好老实点儿。
过了今天我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来烦你,好不好?”
胤禵说着,手已经飞快地摸到了衣服里面,轻车熟路地解起衣裙来。
乌喇纳拉氏吓坏了。
她知道,就算是现在这样被胤禛知道了,等待她的肯定会是一碗毒酒或是一根白绫。
她不想死,还不到三十岁,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呢。
想起这些年老四对她的冷淡,心中升起几分怒意。
既然你能做初一,老娘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这番好意,胤禵自然心知肚明,心下欢喜起来。
马车在冰滑的路面上扭着滑着,慢慢向承宁寺走去。
漫天大雪里,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男女之声,被碾冰压雪的咯吱声很好地隐藏起来,像是天边传来的叹息。
车子赶到承宁寺之后,乌喇纳拉氏整理好衣裙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这个小冤家,惯会作妖,竟然把她腰间的汗巾子讨了去。
本就是要扔的东西,他喜欢索性就便宜了他去。
四爷府的人簇拥着乌喇纳拉氏进了山门,她虔诚地跪倒在佛像前,默默地祈福。
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那个早逝的长子。
赶车的车夫们也被和尚们引进了寺里的耳旁,那里生着火,可以暖和一点儿。
一道灰白的身影从车厢里掉到雪地上,立即滚进车底。
见四下无人,这才扭身快步钻进旁边的树林里。
胤禵大口呼吸着凛冽的寒气,妈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躺在雪窝子里,伸手摸摸袖子里的丝质汗巾子。
四嫂跟了四哥那个老古董真的是可惜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久留,得快点赶到江苏。
在那里跟手下会合,然后沿运河北上。
做出一副游山逛水的样子来,这样最起码可以洗掉眼下的罪名。
妈的,谁知道老十三这个王八蛋竟然会摔伤右手呢?
早知道就不弄那道兵部调兵文书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到下午时分,乌喇纳拉氏回到四爷府,胤禛正在等她。
见她回来,神情不由地一松:“送走了?”
“嗯,送走了。”
乌喇纳拉氏的脸蛋儿因为寒意而通红:“爷,有甄嬛的消息吗?”
胤禩摇摇头:“没有,现在只能等啦。
对了,回头让人把地窖里的东西全烧了。
尤其是老十四换下来的那些物品,一样也不能留,你亲自看着他们烧掉。”
乌喇纳拉氏点点头,老十四留下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烧的。
好不容易有点儿念想,烧了多可惜呀。
“爷今天晚上去我那里好不好?”
“不了,要熬夜看卷宗,你早点儿歇着吧。”胤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福晋是用来给他掌家的,又不是让他发泄的。
今天晚上,他需要找人来发泄自己的怒火和恐惧,福晋显然是不合适的。
乌喇纳拉氏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立即收好告辞离开了。
该死的甄嬛跑哪儿去了?
胤峨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地怒骂阿布:
“该死的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
“十爷,这个不怪奴才。
奴才送年姑娘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的偷偷钻进马车里,等回府以后才发现的。
这么冷的天气,奴才总不能把她扔到外面冻死吧。”
很好,你小子是个慈悲心肠的,那你十爷我是个坏人呗。
胤峨一跺脚:“算了,先安排救人吧。
看她的打扮穿戴,应该是个身份的。等她醒了,好好问问她。”
刚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阿布:“你滚边上去,别坏了人家的清誉。”
胤峨让人去叫阿兰,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倒是把塔娜和古丽给招来了。
两个女人都穿着汉服,有一种独特的不协调美感,胤峨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这一眼招来两个白眼,两个异族女人把那个女人连背带抬地弄走了,但愿别死在她们手上。
“阿布,去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顺便留心打听着,看这承德城里,有谁家丢了大姑娘小媳妇。”
胤峨说完,恨恨地一跺脚。
妈的,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想起闫青叶了。
自古至今,有个学医的亲近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朱三太子押在京城,想要见他就得回去。
胤峨在琢磨着怎么跟康熙说,毕竟作为一个皇子,想跟大清第一反贼见面,这事儿不好张口。
正想着呢,钱穆从外面打着伞进来了:“属下见过十爷。”
“钱爷,这么冷的天,辛苦你了。”
胤峨顺手递给他一杯热茶:“这两天部里有什么新闻吗?”
“新闻谈不上,不过听说川陕总督齐世武请旨述职,已经快到承德了。”
钱穆躬身接过茶杯,他已经自动把新闻跟传言划等号了。
齐世武要来?
胤峨心里明白,看来自己跟他说的那话,他听进去了。
只是这个当口面圣,怕是要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