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按照那人说的,继续往里走。
很快就看到前面一座殿内亮着灯,干脆直接走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到胤禵独自坐在殿内,面前的案子上摆了各种酒菜。
只是他的脸上满是愁绪,看样子这客他请的不怎么高兴。
“十四弟,是你吗?
哎呀,怎么瘦成这样了?”
胤峨哈哈一笑,收起袖中枪,快步走进了大殿。
抢上几步把胤禵抱在怀里,用力勒住死命一搂。
只听咔嚓一声,好像是骨头断了一样。
胤禵心里有鬼,哪里敢跟胤峨硬刚。
只好苦笑着拍打着胤峨的肩膀:
“十哥,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十四快没命了。”
胤峨松开手,后退几步坐了下来:
“胤禵,他们说是你想的法子,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是不是?”
“十哥,你别听他们胡说。
咱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胤禵急忙分辩。
胤峨点点头,拿过筷子夹起桌上的牛肉吃了起来,很快就吃了个大半饱。
这才放下筷子看向胤禵:“老十四,你不是来青城山休养来了吗?
怎么现在这么惨?
你身边的人呢?”
胤禵一脸生无可恋的神色:
“别提了,我原以为这里清静,会好一些。
没想到这里太清静了,连护卫都不让带。
这段时间我过得跟苦行僧一样,真的待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把我弄了来,把你替回去,是吗?”
胤峨盯着胤禵:“其实你要是能捎信回去,我就会带兵把你抢回去,你信吗?”
胤禵摇摇头:“十哥,真不是我。”
“好吧,不是你,是我自己蠢。”
胤峨自嘲一笑:“咱们兄弟两个也有日子没见了,快一个月了吧?”
“快了。”
胤禵拿起酒壶给胤峨倒上:“十哥,藏区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不知道哪个傻瓜,在打箭炉摆了一万兵马,把要送到高原上的粮草全给截留了。”
胤峨端起酒杯:“最麻烦的是,年羹尧的大军在巴塘被一万多喇嘛给挡在姐妹湖。
进退两难,粮草全无,一万大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仰脖喝了杯中酒,竟然是山西汾酒。
看来这些道士对他研究很深,或者说是老十四配合得很到位。
胤禵心里一哆嗦,他只是想迟滞一下年羹尧,并没有想着毁掉这一万兵马。
“不过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们已经越过金沙江进藏了,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到达拉萨了。”
胤峨懒得跟他多说,闷头吃起菜来。
胤禵很想打听一番,可是胤峨不说话,他也不好张口来问,顿时整得心里百爪挠心地难受。
很快胤峨就吃饱了,把筷子碗碟一推:
“老十四,饭也吃完了,你带我去看看闫青叶吧?”
胤禵一阵苦笑:“十哥,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行了,不说了。”
胤峨伸手打断他:“那我晚上睡哪儿?”
胤禵指指旁边的偏殿:
“你晚上睡这里。我另有住处。”
胤峨起身往偏殿走去:
“你睡哪里我管不着。
明天早上起来我要见到闫青叶,否则别怪我来狠的。”
胤禵摇摇头:“我都说了,这件事跟我无关。
是他们弄的,我也是受害者。”
看他如此坚持,胤峨不再说什么了。
转身出了殿门,对着空旷的黑夜吼道:
“张道长,我要见闫青叶,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
过期不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你要是有种,也可以一剑刺死我!”
说完,胤峨闪身进了大殿,四处看了看,嗯,到处都是易燃之物,连汽油都不用准备。
掏出怀表开始计时,胤峨现在是准备豁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把主动权交给他们。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四处静悄悄的。
没人理他,不要说闫青叶了,连只猴子都没有。
胤峨扯下墙上的布幔收集起来,把殿内的桌椅板凳等木头家什都集中起来。
然后坚定用蜡烛点燃布幔,火苗腾地一下子蹿了上来。
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大殿很快冒出了黑烟,火舌从窗户里蹿出来,红了半边天。
“你真点了?”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胤禵,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胤峨。
“我要见闫青叶,不是开玩笑。”
胤峨看着他:“十四弟,我受够了。
你们要是想说人话,那就早点出来见面,否则别怪我把整个青城山都点着。”
天师洞一幢大殿着了,整个青城山都看得见,却没有人来救。
不但没有外人来,连本观的人也都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看着大火烧了半宿。
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熄灭了。
只剩下一股股白烟,在不甘心地打着转转。
神奇的是烧一夜,竟然没有把其他房子给点着了,也是不容易。
胤峨早在点火之前,就拖了一把椅子在外面。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大火烧了一夜,在火光中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十爷,醒醒,该吃早饭了。”
轻柔和声音在耳边响起,胤峨一下子清醒了,扭头一看,赫然正是闫青叶。
闫青叶就在这里,可是他们宁可烧掉一座大殿,也不肯按胤峨的要求,让他们立即相见。
遇上狠人了。
胤峨伸手把闫青叶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张云儿是什么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闫青叶也轻声说道:
“那张云儿会算命,我的事情她算的都对。
她说我师父正在受苦,很可能很快就会死掉,只有你能救他。”
算命这事情,胤峨一向是不大信的,总觉着十个有十二个是骗局。
但现在显然不是争辩的时候:
“要怎么救他?带兵抢出来还是要求皇上?”
“都没用。”
闫青叶的声音里透着疑惑:“他们要你去见那个朱三太子。
从他那里拿个信物,然后用这个信物去换我师父。”
胤峨一听都气笑了:
“朱三太子?
那是大清头号反贼!
现在除了皇上,谁也见不着他。
他们怎么这么看得起我呢?”
突然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十爷太客气了,朱三太子可是你亲手抓进去的。
只要你想,总是能见着的。
去见一见,拿个东西,又不要你劫囚。
跑趟腿儿就能换回两个人,十爷,这买卖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