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年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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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中秋节。矿上难得放了一天假,工友们要么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要么拿着手机跟家人视频,空气中飘着从山下带上来的月饼香味,透著股团圆的暖意。王日天独自坐在宿舍角落,看着窗外一轮圆月,心里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三年了,他不知道父母的头发是不是白得更多了,母亲的腰是不是更弯了,父亲编竹筐的手是不是还那么灵活。他想起小时候,每到中秋节,母亲都会提前烙好糖饼,父亲会在院子里摆上桌子,一家三口坐在月下,边吃边聊,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暖的回忆。

思念终究战胜了恐惧。趁著夜色,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他不敢坐车,只能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五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镇子上有个公用电话亭,亮着昏黄的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快步走进电话亭,反手带上了门。他颤抖著拿起话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按号码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这串家里的电话号码,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终于,电话被接起,一个熟悉又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是爸爸的声音!

王日天的鼻子瞬间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紧紧咬著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把话筒紧紧贴在耳边,贪婪地听着父亲的声音。三年了,父亲的声音变沙哑了,也添了几分疲惫,可那熟悉的语气,还是一下子勾起了他所有的回忆。

“喂?有人吗?”那头没听到回应,疑惑地问了一句,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瞬间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期盼,“是是小天吗?小天,是不是你?”

王日天的心猛地一揪,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裤腿上。他想喊一声“爸”,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泪水汹涌。

电话那头,母亲听到丈夫喊“小天”,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话筒,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追问:“是小天吗?我的小天?你在哪儿啊?你说话啊!妈好想你!”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担忧,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王日天的心里。他能想象出母亲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能想象出父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的模样。他多想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多想问问他们身体好不好,可他不敢——他怕自己的声音被认出来,怕电话被监听,怕这唯一的念想也变成泡影。

“小天,你说话啊!在外面好好的,注意身体…”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王日天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开口,连忙猛地挂断了电话。电话亭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王日天决定了,准备回家见见爸妈,被抓就被抓吧,他累了。

转眼到了中秋节。矿上难得放了一天假,工友们要么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要么拿着手机跟家人视频,空气中飘着从山下带上来的月饼香味,透著股团圆的暖意。王日天独自坐在宿舍角落,看着窗外一轮圆月,心里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三年了,他不知道父母的头发是不是白得更多了,母亲的腰是不是更弯了,父亲编竹筐的手是不是还那么灵活。他想起小时候,每到中秋节,母亲都会提前烙好糖饼,父亲会在院子里摆上桌子,一家三口坐在月下,边吃边聊,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暖的回忆。

思念终究战胜了恐惧。趁著夜色,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他不敢坐车,只能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五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镇子上有个公用电话亭,亮着昏黄的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快步走进电话亭,反手带上了门。他颤抖著拿起话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按号码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这串家里的电话号码,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终于,电话被接起,一个熟悉又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是爸爸的声音!

王日天的鼻子瞬间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紧紧咬著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把话筒紧紧贴在耳边,贪婪地听着父亲的声音。三年了,父亲的声音变沙哑了,也添了几分疲惫,可那熟悉的语气,还是一下子勾起了他所有的回忆。

“喂?有人吗?”那头没听到回应,疑惑地问了一句,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瞬间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期盼,“是是小天吗?小天,是不是你?”

王日天的心猛地一揪,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裤腿上。他想喊一声“爸”,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泪水汹涌。

电话那头,母亲听到丈夫喊“小天”,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话筒,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追问:“是小天吗?我的小天?你在哪儿啊?你说话啊!妈好想你!”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担忧,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王日天的心里。他能想象出母亲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能想象出父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的模样。他多想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多想问问他们身体好不好,可他不敢——他怕自己的声音被认出来,怕电话被监听,怕这唯一的念想也变成泡影。

“小天,你说话啊!在外面好好的,注意身体…”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王日天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开口,连忙猛地挂断了电话。电话亭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王日天决定了,准备回家见见爸妈,被抓就被抓吧,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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