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李孝恭“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失声叫道:“这小子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尉迟敬德那双蒲扇大的手,死死攥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这一击,就算换了老夫,也不敢说能轻松接下。”
程咬金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御座之上。
一直稳坐的李世民,整个身子都向前倾了过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好一个岳笠。”
“藏得真深呐。”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惊喜。
若不是苏庆元屡次三番的背后偷袭,恐怕这小子还不会把这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
一旁的宗正卿李博乂,看出了门道,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岳笠此子,招式虽利,却留有余力。方才高履行连中两枪,都只是皮外伤,足见其心性,并非嗜杀之人阿。”
苏庆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另一边的高履行,脸色发白,握著刀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看着地面上那蛛网般的裂痕,再看看那个单手持枪,气势还在不断攀升的岳笠,喉结滚动了一下。
打个屁!
再打下去,自己的下场不会比侯文新好多少。
“我认输!”
高履行喊得果断,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向着场外奔去。
路过苏庆元身边时,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苏兄!别硬撑了!这人是个疯子!为了一个名次,不值当!”
苏庆元被他这句话气得血气上涌。
认输?
他苏庆元,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将门天骄,怎么能向一个乡下来的赘婿认输?
“滚!”
苏庆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高履行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退出了场地。
场中,只剩下岳笠与苏庆元对峙。
岳笠缓缓将砸进地里的长枪抽了出来。
枪杆上,没有一丝损伤。
他将枪尖对准了苏庆元。
“现在,公平了。”
苏庆元被这句“公平”刺激得双目赤红。
他将背后偷袭的卑劣,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战术。
却把岳笠此刻一对一的邀战,视作了奇耻大辱。
“找死!”
苏庆元怒吼一声,手中长槊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刺向岳笠的胸膛。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岳笠没躲。
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白蜡杆长枪,向前一递,一砸。
对,就是砸。
在“霸王之力”的加持下,任何精妙的招式都显得多余。
枪杆与槊锋,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哐当!”
一声巨响过后,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苏庆元引以为傲的精钢长槊,竟从中断为两截!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半截槊杆传导而来。
苏庆元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
“噗——”
一大口鲜血,在空中喷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
苏庆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稍微一动,又是几口血喷出。
他试了几次,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场中,彻底安静了。
程处亮刚刚放倒最后一个对手,气喘吁吁地过来,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远处人事不省的苏庆元,又看看场边那些或昏死或重伤的同伴。
最后,他把视线投向那个持枪而立,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岳笠。
程处亮苦笑着摇了摇头。
“岳兄。”
“不打了,我认输。”
“再打下去,我怕就不是我认输,是阎王爷来收人了。”
他说完,很是光棍地跑出了场外。
偌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岳笠一人。
他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一名太监快步跑到高台上,请示了李世民后,跑回场边,扯著嗓子敲响了铜锣。
“铛——铛——铛——”
“擂台比武,终!”
“胜者,岳笠!”
寂静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岳笠!”
“岳笠!”
整个演武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高喊著这个名字。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赘婿,以一己之力,单挑十余名世家精锐,碾压长安双天骄,最终登顶!
高台上,李世民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这小子,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李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他觉得今天这酒,能喝三斤。
短暂的休息后,一名内侍监的官员走上高台,宣布后续的规则。
“诸位郎君,擂台比武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将进行箭术与马术比试。”
“按陛下旨意,为不遗漏任何人才,凡参与大比者,除却重伤无法起身之人,皆可参与后续两项比试。”
“最终名次,将综合三项成绩评定。擂台失利者,若箭术、马术出众,亦有机会,入三甲之列!”
此言一出,场下那些被淘汰的世家子弟,一个个又活了过来。
特别是那些没怎么受伤,或者主动认输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打不过你,不代表射不过你!
一名刚刚被医官处理好伤口的世家子弟,冲著岳笠的方向大声喊道。
“别得意太早!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就是!武功高,不代表箭术也好!我听说你从乡下来的,怕是连弓都没拉开过吧?”
“等著吧,箭术比是,有你哭的时候!”
一声声挑衅,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不远处的屈平鞅,也向岳笠投来一道阴冷的视线,嘴角挂著一丝等著看好戏的讥讽。
面对四面八方的敌意。
岳笠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径直走向场边的武器架。
他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声音,也无视了屈平鞅的挑衅。
岳笠从武器架上取下一张角弓,试了试拉力,大概在一石二斗左右,不算顶尖,却很趁手。
他又取来一壶做工精良的狼牙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百步之外的箭术比试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