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由你们,为我们去水下探路,如何?”
那金发男人的话语在散发著恶臭的空气中飘荡,一脸理所当然。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陈歌当时就想给他鼓掌了。
好家伙,这哥们儿哪来的自信?
梁静茹给的勇气都经不起他这么挥霍吧?
还探路,怎么不说你们先下去给我们趟趟雷呢?
金发队长,也就是凯恩,似乎很满意陈歌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他认为这是弱者面对强者时应有的敬畏。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支小巧的水晶瓶,瓶中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雾气里散发著微光。
“当然,我从不让我的下属,白白送死。”凯恩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态,差点让陈歌以为他是来普度众生的。
“这是‘圣水祝福’,可以暂时抵御河水的精神侵蚀,保证你们的理智在水下不会被清空。”
他把那瓶药剂拿起来,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我可以把它提供给你们。”
凯恩的唇边溢出一丝玩味的弧度,终于图穷匕见。
“但作为交换,从这一刻起,你们这支龙国小队,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我说一,你们不能说二。”
【天幕直播间】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没听错吧?上来就让别人当炮灰?】
【卧槽,这金毛脸皮是城墙做的吗?理所当然得让我以为他是我老板。
【典中典了家人们,漂亮国还是那个味儿,一点没变。】
【梁静茹:这锅我不背!】
陈歌眨了眨眼,没说话。
苏洛洛也没说话,只是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动。
林徽音抱着她的小熊,躲在陈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人有病吧”的清澈愚蠢。
凯恩见三人沉默,以为他们被这天大的“恩赐”砸晕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跪下感恩戴德。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说几句彰显自己宽宏大量的话。
“不必了。”
陈歌终于开口了,他脸上挂著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谢谢你的慷慨,但我们心领了。”
凯恩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不用了。”陈歌重复了一遍,还特意放慢了语速,生怕这位国际友人听不懂普通话。
“你刚才不是还夸我聪明吗?一个聪明人,怎么会去做一件稳赔不赚的买卖呢?”
“你!”凯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副伪装出来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没有我的圣水,你们下水就是死路一条!”
“那也比当别人家的狗强。”陈歌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再说了,万一我们找到路了,你半路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万一我们没找到路,死在下面了,你这圣水不就白瞎了?”
“怎么算你都亏啊。我这是为你着想,不用谢。”
这一套“我为你着想”的逻辑闭环,直接把凯恩给干沉默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脑子一时间竟没转过弯来。
这龙国人说得好像有那么一丝道理?
不对!
他是在耍我!
“不知好歹的东西!”凯恩终于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剜了陈歌一眼,那感觉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
“很好!我记住你了!我会在终点,等著看你们三个变成河底那些烂肉的!”
他一挥手,漂亮国的小船调转船头,带着满腔的怒火,气冲冲地消失在了另一侧的浓雾里。
“拜拜了您内!”陈歌还在后面热情地挥手告别。
小船上,气氛再次回归死寂。
“学长,我们真的不用那个药水吗?”林徽音小声问,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用他的东西,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陈歌撇撇嘴,“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他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谱。
实在不行,就只能硬著头皮,开着红歌buff往下跳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浩然正气顶不顶得住这尸水的精神污染。
【“山人自有妙计”(心虚jpg)】
【歌子你别装了,你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经典嘴硬环节,不过我相信陈歌总有办法的!】
【快!唱起来!用红歌净化这尸水!】
这时,另一侧的浓雾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陈歌和苏洛洛瞬间警惕起来。
又来?
今天这往生河是开水上派对吗?怎么一波接一波的?
一艘同样款式的乌篷船,缓缓地,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颤颤巍巍地滑了出来。
船上,只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那白袍破破烂烂,沾满了黑色的污泥和干涸的血迹,袍子底下的人看起来也极其疲惫,连划桨的动作都有气无力。
是之前那个中东气息十足的小队。
只是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白袍子看到陈歌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松了口气。他没有靠近,只是在十几米外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几位,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普通话说得居然还算标准。
陈歌挑了挑眉,没作声,静待下文。
白袍子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漂亮国小队气冲冲离开的那一幕。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刚才你们和凯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我只想说,你们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凯恩那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和他合作,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哦?”陈歌来了点兴趣,“看来你和他打过交道?”
“我们小队就是被他坑害的。”白袍子提起这事,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恨意。
“他用一个假情报,引我们去了一个满是水鬼的陷阱,我的两个同伴都死在了那里。”
陈歌和苏洛洛对视了一眼。
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
“所以,你现在找我们,是想?”陈歌问。
“合作。”
白袍子说得十分干脆。
“我知道你们龙国天选者,从不轻易放弃同伴。”
“虽然我们阵营不同,但在通关副本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而且,”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最关键的是,我有办法,可以帮我们精准地找到水下出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