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洛洛首次交锋占了些便宜。
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四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像是一张收缩自如的网,死死缠住了龙国小队。
龙威虽然勇猛,但这毕竟是雪地,大山和阿虎的重盾在这种地形下显得笨重不堪,每移动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局势僵持。
陈歌躲在大山身后,看着眼前这帮上蹿下跳的樱花国人,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这帮孙子,真当这是在他们家后花园呢?
这场景,这氛围,不来一首《大刀进行曲》都对不起这漫天风雪。
必须给这帮小鬼子一点小小的红色震撼。
让这帮数典忘祖的玩意儿回忆回忆,什么叫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陈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摆出一个帕瓦罗蒂的高音起手式。
“大刀——”
嘴张开了。
气流涌动。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并没有出现。
别说歌词,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甚至连周围呼啸的风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粗重的喘息声,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安静。
陈歌愣住了,下意识地拍了拍耳朵,又张大嘴巴“啊啊”了两声。
没动静。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遥控器上的静音键,画面还在继续,声音却被强行剥离。
什么情况?
声带离家出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的冷泉阴斗。
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阴柔男人,此刻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捏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偶娃娃。
那娃娃做工极其粗糙,身上插满了黑色的细针,最诡异的是它的嘴巴。
被人用粗黑的线,一针一线,死死缝住了。
黑色的烟雾正从那娃娃的嘴缝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在空气中扩散。
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所有人笼罩在内,让周围都变成了声音的禁区。
冷泉阴斗看着陈歌惊愕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诅咒道具。
而且是极其罕见的、针对声音规则类的诅咒道具。
这下麻烦大了。
陈歌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金手指”全靠一张嘴,现在嘴被封了,这就好比法师被禁了魔,射手被收了弓,直接从强力辅助变成了战地啦啦队。
甚至连加油助威都喊不出来。
【天幕直播间】
【???】
【我靠!哑巴了?歌子被禁言了?!】
【是那个阴阳脸搞的鬼!那个诅咒娃娃!嘴巴被缝住了!】
【规则类道具!还是范围沉默!这t怎么打?】
【完了,陈歌是声控法师啊,这等于直接废了我们最强辅助!】
【樱花国太阴险了!专门针对陈歌准备的道具!这下糟了!】
没有了浩然正气的加持,原本就被严寒侵蚀体力的龙国小队,此时随着战斗的持续,体力更是下滑严重,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大山和阿虎,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那两面沉重的塔盾,此刻成了巨大的负担。
樱花国的那四名武士显然早有准备,趁著这个机会,攻势陡然凌厉起来。
刀光如雪,招招致命。
而且他们的战术意图非常明显。萝拉晓税 首发
分割包围。
两名身手最敏捷的武士放弃了游斗,像两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缠住了龙威。
他们不求杀伤,只求限制。
哪怕拼着挨龙威两拳,也要挡住他的去路。
另外两人则疯狂压制苏洛洛和大山兄弟,将战圈一点点拉开。
龙威很快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身为特种兵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一拳轰退面前的一名武士,刚想转身去支援被逼退的大山,另一名武士的刀锋已经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虽然避开了,但那森寒的刀气还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快的刀。
龙威眉头紧锁,余光观察著整个战场。
冷泉阴斗那个家伙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在了风雪中。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哪?
龙威一边应付著面前两人的疯狂进攻,一边极力搜索著冷泉阴斗的踪迹。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突然,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那种死亡逼近的直觉。
在背后!
这时候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的两名武士像是疯了一样,完全放弃了防御,两把太刀一上一下,封死了龙威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是死局。
要么转身格挡背后的偷袭,然后被面前这两人捅个对穿;要么硬抗背后这一击,趁机废掉面前这两个。
电光火石之间,龙威做出了选择。
他不退反进。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无视了面前刺来的两把太刀,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直接扣住了那两名武士的肩膀。
既然你们想玩命,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他要用自己的重伤,换掉对方两个战力。
至于背后那一击
龙威咬紧牙关,做好了硬抗致命一击的准备。
只要不是瞬间毙命,他就能把这两人撕碎。
然而。
就在那把缠绕着黑气的太刀即将刺入龙威后心的瞬间。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斜刺里冲了过来。
那动作极其不协调,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
是陈歌。
这货虽然被禁了言,但脑子没被禁。
他一直盯着冷泉阴斗。
当那个阴险男消失的时候,陈歌就知道这孙子要搞偷袭。
果不其然。
看到龙威准备硬抗,陈歌脑子里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利弊得失”,什么“战术价值”。
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龙队折在这儿。
这可是他们的大腿,大腿断了,大家都得玩完。
而且
他身上还有那件毛衣呢。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靠不靠谱,但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噗!”
一声闷响。
虽然是在静音结界里,但陈歌感觉这一声响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那是利刃刺破布料,扎进肉里的触感。
太刀的刀尖,狠狠扎在了陈歌的后背上。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陈歌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五官挤在了一起。
妈的,说好的抵御攻击呢?
这怎么还是这么疼?
假冒伪劣产品吧!
冷泉阴斗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挡刀。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军大衣、一脸痛苦的男人,他那双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更加浓烈的杀意。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手腕一转,准备搅碎陈歌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突生。
陈歌身上穿在里层的毛衣,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幽光。
一股怨气,从毛衣的每一根毛线里喷涌而出。
那怨气之重,甚至冲破了冷泉阴斗布下的静音结界。
“滋啦——”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件毛衣瞬间崩解,化作无数根灰色的毛线,在空中疯狂舞动。
每一根毛线都像是有了生命,疯狂地生长、蔓延,瞬间将那把刺入的太刀死死缠住。
紧接着。
一个佝偻而巨大的身影,在陈歌身后缓缓浮现。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旧围裙,手里拿着两根粗大的棒针。
那张布满皱纹、僵硬恐怖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冷泉阴斗。
那是宿管大妈。
不,那是这件毛衣里蕴含的、一位母亲最后的执念。
她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
有人,伤了她的孩子。
“啊———!!!”
一声凄厉至极、饱含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