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是被憋醒的。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软触感,混合著淡淡的幽香,糊了他满脸。
什么情况?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布料的黑暗。
他稍微动了动脖子,那两团柔软也随之晃动。
我靠。
陈歌瞬间清醒,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想起来了,他和苏洛洛躲在铁皮柜里,然后苏洛洛因为中毒和受伤,昏倒在了他怀里。
所以现在这个姿势
这位大姐的脑袋正枕着他的肩膀,而他的脸,则结结实实地、严丝合缝地,埋在了人家饱满坚挺的胸膛里。
怪不得憋得慌。
天幕直播间。
【啊啊啊!陈歌你这个禽兽!放开我的苏女神!】
【(吸溜)这福气也太大了!让我来!我肺活量好,我不怕憋!】
【我靠靠靠!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承受这份窒息的痛苦!】
【前面的滚!这是我老婆!陈歌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歌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脑袋挪开一点,腾出呼吸的空间。
“唔”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身体动了动。
陈歌立刻僵住,一动不敢动。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苏洛洛的体温依旧滚烫,但比之前那种吓人的高烧要好了一些。
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看来那毒烟的后劲在慢慢消退。
“你”
一个虚弱但依旧带着冷意的字从下方传来。
苏洛洛醒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此刻的姿势,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股力量将陈歌推开。
“砰”的一声,陈歌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皮柜的内壁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眼冒金星。
这女人,恢复得挺快啊。
“抱歉。”苏洛洛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但依旧能听出虚弱,“你怎么样?”
“还活着,暂时没死。”陈歌揉着后脑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的伤?”陈歌打破了寂静。
“毒素在退,好了不少。”苏洛洛活动了一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要人是清醒的,战斗力还在,就有希望。
就在这时,柜子外传来了动静。
“吱呀——”
实验室的铁门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脚步声响起。
不属于之前那两个畸形鬼物,更加沉闷。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规律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陈歌和苏洛洛在柜子里瞬间屏住了呼吸。
“吱呀”
实验室的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樱花国军官服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有些佝偻。
他戴着一顶樱花国式军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没有理会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径直走向房间深处那一排金属冷藏柜。
陈歌通过柜门上的百叶窗缝隙,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如果说之前那两个鬼物是怨灵级的疯狗,那眼前这个,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厉鬼。
绝对是厉鬼级!
想来这就是那两个鬼物口中的“主任”。
这个副本的真正boss。
“主任”拉开其中一个冷藏柜。
他从里面拖出一个个不锈钢托盘。
托盘上,分门别类地摆放著各种人体组织。
完整的手臂,剥了皮的大腿,还有一颗颗泡在浑浊液体里的眼球。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挑挑拣拣。
时而拿起一截断指端详,时而又嫌弃地将一块肌肉丢回托盘,发出“啪叽”一声闷响。
那副神态,不像是在面对人类的残骸,更像是一个挑剔的家庭主妇,在菜市场挑选著不够新鲜的猪肉。
天幕直播间里,所有观众都看呆了。
【呕我吐了!这他妈是在干什么?菜市场挑菜吗?!】
【他在挑选零件?他要把这些东西装在自己身上吗?】
【呕我受不了了!太恶心了!】
【(樱花国弹幕)八嘎!你们懂什么!这是一种艺术!是追求极致完美的体现!】
挑拣了半天,那个“主任”似乎非常不满意。
他“砰”地一声关上冷藏柜,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日语。
陈歌虽然日语水平仅限于几句“雅蠛蝶”,但从那烦躁的语气里,也能听出浓浓的不满和暴戾。
“主任”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中央那张解剖台上。
解剖台上,还躺着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他缓缓走了过去,围绕着解剖台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尸体的大腿上。
他伸出手,在那块肌肉上按了按,似乎是在测试弹性。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从挂在墙上的一排工具里,拿起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
“刺啦——”
他毫不犹豫地划开皮肤,精准地将那块他看中的肌肉完整地剥离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病态的熟练。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手术刀扔回桌上,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陈歌和苏洛洛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开始解自己军装的扣子。
一颗,两颗
破旧的军装被脱下,露出了里面的身体。
那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躯体!
他的胸膛、腹部、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合线,一块块颜色、肤质完全不同的皮肤和肌肉被粗暴地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具畸形的、令人作呕的缝合体。
有的皮肤蜡黄,有的惨白,有的甚至还带着紫黑色的尸斑。
这就是他的“收藏”。
他将刚刚割下来的那块新鲜肌肉,按在自己左臂的一块空缺处,比划了一下大小。
似乎觉得很合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黑色的粗线,和一根弯曲的缝合针。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
他就这么当着柜子里两个活人的面,开始往自己身上“缝衣服”。
针尖刺入皮肉,发出“噗嗤”的轻响。
黑色的粗线穿过新旧两块肌肉,然后被他用力拉紧。
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沉醉和满足。
一针,又一针。
柜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歌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翻搅,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个“主任”终于完成了他的“杰作”。
他欣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那块新的“补丁”,然后重新穿上军装,将扣子一颗颗系好,遮住了那一身恐怖的缝合线。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迈著那沉稳而死寂的步伐,走向门口。
“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
“吱呀——”
门被关上了。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柜子里,陈歌和苏洛洛几乎同时泄出了一口长气。
走了。
这个恐怖的变态终于走了。
陈歌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刚想动一下已经僵硬到失去知觉的身体,跟苏洛洛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然而,就在他视线扫过柜门缝隙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那道狭窄的,用来通风的百叶窗缝隙外。
一只眼睛,不知何时,突然出现,正死死地贴在那里。
一只布满血丝,充满了戏谑与冰冷杀意的眼睛。
正一动不动地,透过缝隙,与柜内的他对视。
是那个“主任”。
他根本没有离开。
他那张缝合而成的脸,就贴在铁皮柜门上,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