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墈书屋 庚新醉筷
稳定地发疯。
那个龙国男人正躲在一头身高两米、散发著浓烈尸臭的怪物身后,指着他的鼻子告黑状。
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面目可憎。
“八嘎!!”
山本一郎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愤怒。
他不想死。
他是大樱花帝国的阴阳师,他还要通关,还要成为国家的英雄,怎么能死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学生宿舍里?
怎么能死在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龙国人手里?
“去死!你们都去死!!”
山本一郎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腥甜的精血喷在掌心。
他双手飞快结印,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出来吧!鬼面蛛!”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山本一郎背后的衣服猛地炸裂。
一只脸盆大小、长着人脸的黑色蜘蛛从他脊椎骨里钻了出来。
那张人脸扭曲痛苦,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啼哭声。
“给我拦住那个疯婆子!”
山本一郎大吼一声,转身就往窗户跑。
只要跳下去,他就有机会逃跑。
然而。
不管是陈歌还是苏洛洛,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陈歌甚至还闲极无聊地掏了掏耳朵,顺便往宿管大妈身后缩了缩,语气那叫一个欠揍。
“妈,你看他,还敢放虫子咬人。”
“这虫子长得真丑,吓死宝宝了。
宿管大妈那双燃烧着猩红鬼火的眼眶里,暴虐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
在她的地盘。
欺负她的孩子。
还敢放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出来恶心人?
“死”
宿管大妈抬起手。
那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就像是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在那只鬼面蛛的眼里,这只手掌却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叽——!!”
鬼面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噗嗤。”
就像是捏爆了一颗装满墨汁的气球。
那只山本一郎耗费了十年阳寿供养的本命式神,连那个宿管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那只枯瘦的大手硬生生捏成了一团黑色的烂泥。
正在爬窗户的山本一郎身体猛地一僵。
“哇!”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本命式神死亡,宿主受到反噬。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从窗台上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不别过来”
山本一郎看着那个正在逼近的高大身影,牙齿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他想求饶。
想说自己错了。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除了绝望的呜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宿管大妈走到了他面前。
居高临下。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
敢动她的孩子。
就要付出代价。
那把巨大的、沾满了无数冤魂鲜血的钥匙,被她高高举起。
钥匙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下辈子”
陈歌从大妈身后探出头,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记得做个好人,别老想着害人。”
山本一郎死死盯着陈歌,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歌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噗!”
钥匙落下。
没有任何阻碍,直接贯穿了山本一郎的胸膛,把他钉死在了地板上。
没有鲜血飞溅。
山本一郎的身体在那把诡异钥匙的吞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
就像是被烈日暴晒的咸鱼。
水分、血肉、灵魂,统统被那把钥匙吸食殆尽。
短短两三秒。
地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
一阵阴风吹过。
粉末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气中,连个渣都没剩下。
樱花国的天选者,山本一郎,卒。
蓝星,现实世界。
原本还在疯狂刷屏辱骂龙国的樱花国观众,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天幕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弹幕才再次爆发。
不过这次,轮到龙国观众过年了。
“卧槽!!!牛逼!陈歌牛逼!”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山本那个老鬼子刚才不是挺狂吗?这就没了?”
“刚才谁说要虐杀陈歌的?出来走两步?”
“陈歌这一手‘认贼作母’呸!这一手‘母慈子孝’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就是惹怒‘妈宝男’的下场!陈歌这大腿抱得,简直绝了!”
“解气!太特么解气了!这几年咱们被樱花国坑死了多少人?”
特事局会议室里。
而樱花国的观众,则是一片哀嚎和怒骂。
“八嘎!作弊!这是作弊!”
“龙国人卑鄙!竟然利用副本怪物的bug!”
“山本君!我的山本君啊!你怎么能死在一个支那猪手里!”
“抗议!我们要向惧梦空间抗议!必须严惩龙国选手!”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无能狂怒,山本一郎变成骨灰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龙国特情局。
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看着大屏幕,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局长张正国把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拧歪了,愣是没发现。
“这”
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迟疑。
“把恐怖副本里的boss变成自己人,这种思路,以前从来没人试过啊。”
张正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吐槽的冲动。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陈歌这小子有点邪门,但确实管用。”
恐怖副本,学生公寓。
解决掉了那个碍眼的虫子,宿管大妈身上的暴虐气息迅速消退。
她转过身,看着陈歌。
那张恐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慈祥。
“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歌的脑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
陈歌非常配合地蹭了蹭那只冰冷的手掌,脸上挂著单纯无害的笑容。
“谢谢妈,妈最好了。”
旁边的苏洛洛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家伙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真的缺心眼?
那可是刚刚把一个大活人吸成骨灰的厉鬼啊!
他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撒娇?
“走回家”
宿管大妈似乎很满意陈歌的表现,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她转过身,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护送著两人往楼上走。
一路上,那些原本在角落里窥视的鬼影、墙壁上渗出的血手印,在感受到宿管大妈气息的瞬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栋宿舍楼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但也正是这种安静,给了两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回到304宿舍。
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显得格外喜庆。
宿管大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规则限制,哪怕她是boss,也不能在非查寝时间随意在学生宿舍逗留太久。
“睡”
她指了指床,那是给陈歌的。
然后又指了指地板,那是给苏洛洛的。
苏洛洛:“”
这种区别对待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陈歌忍着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还不忘对着门口挥手。
“妈,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