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安娜带着另外三个学生和一大群谈判专家的到来,李旭东少不得又要跟着一阵忙碌,把自己和科克·柯克里安如何协商的过程交待一番,就连写了一半的剧本大纲也只能丢在桌子上了。
放了两天的羊,五个小子不仅去赌厅玩了几把,还逛了整个拉斯维加斯,买了不少内地买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各类家用电器,不管是大型电器还是小型的都是他们的最爱。当然,个人行头老李同志已经帮他们置办齐全了,西装、夹克、风衣、墨镜、手表、皮鞋,就连内衣内裤,每人都准备了三套。
这年头,内地的食物供应虽然充足,但家用电器仍旧奇缺,哪怕是大院子弟,家里的电器也不过是手电筒、电灯、收音机,情况好一些的有台电视机和电扇就很不错了,洗衣机和电冰箱、录音机啥的,那基本就不用想了。
知道师父召集他们,几人来到李旭东的总统套房,老李不在,大家便放松心神,胡青松和谢冠军是个闲不住的,看着豪华的房间陈设,不由得咋舌起来。
“嘿,《决胜二十一点》,哥几个,师父不会是有什么秘籍,想要我们靠赌博赚钱吧?”胡青松的嘴没个把门的,说话也不经脑袋。
秘籍?小文和小肖觉得师父应该是有秘籍的,不然怎么能说出胜率在百分之四十九,然后还能够根据记牌来计算输赢的概率,最后再根据押注的大小来赢钱呢。只是让大家靠赌博来赚钱,这话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嘁,你小子说啥呢,濠镜赌王老何还是咱师父的小弟,就连新葡京,师父也是最大的股东。说句不好听的,师父拔根寒毛都比咱们的腰还要粗,还让咱几个靠赌博赚钱,你这脑瓜子不要也不能用屁股说话呀。”郑桐笑骂道,师父的家底有多厚实,他和庄碧云至今都没算清楚。
等李旭东进来的时候,大家对胡青松的批判大会已经开完了,郑桐正在读《决胜二十一点》给大家听,没办法,在座的几个能流利使用英语的,只有郑桐一个。
“都到齐了啊,这两天放羊的感觉好不好?你们有没有为国争光呐?”李旭东笑着问道。
“嘿嘿,师父,感觉挺好的。只是这大洋马能骑吗?”胡青松第一个回答。
“我有对象,那是指定不能骑的。”郑桐也说道。
“师父,骑大洋马不违反纪律?不会造成啥国际影响?”谢冠军家里是老外交,老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文建平和肖建魁更是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连话都不敢接。
“嘁,一帮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只要对方同意,我管你们那多干啥!在国外,性和爱是相对独立的,做我的徒弟,你们只要不强迫妇女意志,想怎么干都随你们,花钱买春也行,只要注意安全,不搞出人命就没事。”李旭东说道。
搞出人命?难道还可能出现杀人的情况?小肖傻傻的想道。
“啊,那不就是嫖娼么?我还是更愿意两情相悦。”郑桐嘀咕道。
“我靠,你小子是更愿意白嫖吧!你即使在四九城拍婆子,不也得请女孩吃顿饭啥的啊。”胡青松笑骂道。
“好啦,喊你们过来,是通知你们,明天咱们就回香江,然后就送你们回家。你们今晚干什么,怎么干,都随你们。但是到了内地,都给我老实点儿,谁要是违反了法律,该进局子就进局子,该判刑就判刑。”
“啊,师父,您不要我们啦?”谢冠军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听到要被送回家,立刻站起来问道。
“听老子说完!快要过年了,总不能一家人天各一方吧。你们买的东西会寄到国内,你们凭条子去海关取货就行了。我要求你们读的书都带上,这个寒假就靠你们自学了,能学到哪我不管。若是有人掉队了,哪来的回哪去。”
都是大学生,即使回去了,也不是没有退路,可真要被撵回去了,日后再碰到哥几个,这面子往哪放啊?
“郑桐,你和小庄年纪都不小了,准备啥时候结婚?”李旭东问道。
郑桐一脸苦笑着说道:“师父,我们两边家里倒是都同意了,只是没定什么时候。我俩本是想着毕业分配之后结婚的,可这不计划乱了么,我俩想结婚,没房子啊。”
“房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给你个二进的四合院够不够?你俩争取在这段假期里把婚结了,不然这一年之内,只怕会没时间的。”
房子的问题对别人来说是大事儿,可对李旭东来说,那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秦京茹随便拿一套出来给小俩口,就能解决他们的烦恼。
“那我和碧云商量商量,争取在年前把婚给结了。到时候我通知大家,欢迎师父师母和各位师弟一起来吃我俩的喜酒。”郑桐也不扭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和小庄现在就打电话确认好日子,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大年初八,大家集体在小肖家里集合,然后去香江培训半年,半年之后会有一场考核,合格的我亲自教导三个月。现在我提出几个问题,希望大家带着问题去读书,这样才能尽快成长起来。第一个,历史是不是在特定的时期内循环反复?第二,资本主义萌芽以来,各个国家的表现各有不同,他们是怎么做到摆脱贫穷的,是不是相互存在一定的关联?第三,苏联现在的状态和老美相比,有哪些优缺点。第四,看懂华夏的施政策略。”
一个半月的时间,要读三十多本书,要对着录音机和收音机学英语,还要按照师父的要求写一篇论文,期间还要参加郑师兄的婚礼。这哪是放假啊,别说和老朋友老同学聚一聚,吹吹牛皮喝喝酒了,就是上个厕所都得带本书去呀!可谁敢说个“不”字?
“我组织这个团队的目的不是让大家做螺丝钉的,我也不认为大家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自古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可到了现在,别说三十六行,就是三百六十行,三千六百行,也能通过产业细分而分化出来,谁也不能行行精通不是?!”
按照以前的划分,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组成三十六行,可真要细分,还真不止三十六行。到了现代,仅仅是工程师,就分为了好多种,说有三千六百行,还真的不为过。
“做一颗螺丝钉好不好?当一块砖行不行?当然可以,当然行。只是这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究竟是平凡还是平庸,我搞不清楚,我也不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学了理科,我们知道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有规律的。那么经济的发展是不是有规律呢?科技的发展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规律呢?
‘超英赶美’这个口号我们喊了很多年,可你们现在身处阿美莉卡,也参观了他们的大学,能看出我们和他们在经济和科技上相差了多少年么?”
这个还真是不吹不黑,不说阿美莉卡家家户户有小轿车,可普通人家里的电器五花八门,就连扫地,都用的是吸尘器,这一点内地还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师父,我老爸说咱们和欧美之间的差距得有五十年吧?”谢冠军轻声说道。
李旭东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回答了只会让人觉得绝望。
“嘿嘿,小日子四五年投降,经济一落千丈,五十年代初和咱们的经济是一样的水平。到了现在,咱们可以回家的时候去那里看一看,看看他们现在是个什么经济水平。看完了,参观完了,你们就会知道政策和路线给经济带来的影响。”
小日子曾经是华夏最看不起的国家,也是带给华夏人民最大伤痛的国家,提到小日子,五个小年轻自然是握紧了拳头。
“和平年代了,不该忘却的记在心里就行。现在,我们要看的是小日子是怎么发展上去的,他们这些年在科技上的进步值得每个人努力学习。”
“我们新华夏最好的年份是哪些年,大家知不知道?在我的映像里,最好的年份应该是五一年之后,开始公私合营的那几年。那几年风调雨顺,和苏联的合作也如火如荼,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到了五八年大炼钢铁期间,政策就开始变形了,然后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不说树皮草根,就是观音土,都有人吃。”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没有苏联的援助之后,就没有了足够的外资来推动工业化进程,只能通过统购统销来遏制上涨的物价。你们五人之中,存在着一道鄙视链,大院子弟看不起工厂子弟,工厂子弟看不起农民。因为你们的父母有工资,你们的户口让你们有了定量的粮食,能做到衣食无忧。可农民呢?生产出来的粮食全部上交,然后再回拨一定的口粮给他们。国家没有外资的进入,没有良好的经济内循环,只能牺牲农民的利益来养活城镇的居民。”
“我研究的就是各个国家经济运行的规律,谁要是犯了错,违背了经济运行的规律,我就通过金融资本去攻击这个国家,这就是我发家的历史,也是我将来要给你们说的‘货币战争’。”
货币战争?货币还能发动战争?内地人除了北、上、广、天这四个城市的特定人群,大家对外币几乎没有概念。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既然华夏的鸡蛋只要八分钱一个,老美的鸡蛋需要十五美分一个,那华夏币就该比老美的刀乐值钱。
肖建魁就是这么个人,他不懂就想问出来,不然更跟不上大家学习的节奏了。于是他举手问道:“师父,为什么我在超市看到的物价比咱们内地贵,反而他们的钱更值钱呢?”
“嗯,不错,你提的问题是个很好的观察,其中涉及到经济学中的几个核心概念。简单来说,购买力平价理论解释了为什么即使外国货币价值高,某些商品在外国超市的价格也可能比国内高。?”
“?其一,物价差异主要源于商品类型和成本结构的不同。? 根据一价定律,可贸易商品,如电子产品、服装在不同国家的价格应相近,因为它们受全球供应链影响;但不可贸易商品和服务,如理发、本地餐饮的价格差异较大,因为这些成本高度本地化。
其二,汇率和收入水平进一步放大了这种错觉。? 当本国货币相对强势货币贬值时,进口商品的本币价格会上升,但外国人的实际收入购买力需结合本地物价计算。例如,美元收入换算成人民币后数值大,但若老美本地服务价格高,其实际购买力可能并不更高。?
其三,消费习惯和市场结构也起到关键作用。? 不同国家的消费者偏好会影响定价策略,例如国内对品牌的重视可能推高价格,而国外市场竞争激烈可能压低某些商品价格。此外,流通成本、税收政策等因素也会导致同一商品在不同市场的最终售价差异。?”
李旭东的话听得大家似懂非懂,但又不明觉厉。他们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但师父说的这个问题明显不能用物以稀为贵来解释啊。
“小郑,你再给解释一遍。”李旭东吩咐道。
“哦,简单点说,就是国力不同、国情不同、地域不同、经济环境不同,成本也不尽相同。在这边吃顿饭,不仅价格高,还得给小费,要是在内地,即使是去老莫消费,那也是该多少就给多少。这就是国情不同、地域不同。”郑桐说道。
“师父,我的英语还不足以看懂全英文的书籍,春节我能不能不回去,就在香江跟着老师们学习啊。”文建平举手问道。
不仅是文建平,肖建魁也不想回家,他俩的英语水平虽然进步很大,但想要熟练地读完这些书,牛津字典翻烂了,只怕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