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的声音，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陛下，想杀他，必须一击毙命。”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任何人，将此事与陛下联系起来。”
姬无双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再次睁眼时，那双凤眸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理智。
“说。”
“你有什么办法。”
魅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沙哑干涩，没有一丝情绪。
“陛下，此刻杀他，乃是下下策。”
“为何？”姬无双的声音冰冷。
“他‘人前显圣’，宫内宫外无数双眼睛盯着。此时他若暴毙，矛头只会指向您。”
魅影顿了顿，继续说道。
“民心与流言，有时比千军万马更可怕。”
姬无双死死攥着拳头。
“那朕就眼睁睁看着他，用这所谓的‘天命’，收拢那些前朝馀孽的人心？”
“不。”魅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森然的意味。
“陛下，欲要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他不是自诩天命所归吗？那就让他更象‘天命’一点。”
“他不是想当神吗？那我们就推他一把。”
姬无双眉头一皱，似乎没明白。
“一个真正的神，是清静无为，俯瞰众生的。”
魅影缓缓抬起头，阴影下的双眼亮了一下。
“一个装神弄鬼的人，终究有七情六欲，会骄傲，会自满，会犯错。”
“他越是得意，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属下会亲自盯着他，只要他露出半点不属于‘神’的马脚……”
“便是他的死期。”
姬无双沉默了。
大殿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
她重新坐回龙椅，神情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
“好。”
“朕就再让他多活几天。”
她看着魅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吧，像条狗一样，给朕盯死他。”
“朕要他死的时候，你必须让他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象个意外。”
“属下，遵命。”
黑影微微躬身，随即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了大殿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宫门前。
秦明正赤着上身，象个监工头子，叉着腰指挥几个小太监。
“哎哎哎！轻点！都给本殿下轻点！”
“这可是神汤！洒一滴，朕……我就要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小太监浑身哆嗦，抬着那只盛满碧绿液体的木桶，走得比抱着亲爹的骨灰坛还小心。
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股奇异的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不远处，赵无极还瘫在地上。
两个禁军架着他的骼膊，想把他扶起来。
可他整个人就象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魔鬼……别过来……别碰我……”
秦明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带着那桶比传国玉玺还金贵的“洗澡水”，在一众狂热又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回了偏院。
“砰！”
院门被秦明一脚踹上。
门栓落下的清脆声响，象是一个开关。
秦明脸上那副天真痴傻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懒洋洋的惬意。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身白玉般的皮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在夕阳下泛着一层宝光。
“啊——”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总算清静了。”
苏清寒就站在院子里，默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关门前还是一脸傻笑，关上门后就瞬间变脸。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那赤裸的上身上。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那具身体，完美得不似真人，每一寸都象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和雕琢。
苏清寒俏脸一热，赶紧移开了视线，心跳却漏了半拍。
秦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他咧嘴坏笑，赤着脚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苏清寒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载来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热气。
“娘子。”
秦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
“我这身材，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苏清寒浑身一僵，脸颊更烫了。
她咬着唇，把头扭到一边，冷着脸吐出两个字。
“无耻！”
“啧。”秦明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他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道。
“说实话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可是新鲜出炉的太乙淬体神液升级版，主打的就是一个颜值拉满，身材炸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样？是不是嘎嘎乱杀？”
苏清寒被他这古怪的用词说得一愣。
随即，一股更强烈的羞愤涌上心头。
她猛地伸出手，用力推向秦明的胸膛。
“你……滚开！把衣服穿上！”
然而，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推在秦明身上，却象是推在了一座万古神山之上。
秦明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苏清寒那只贴在自己胸口的手，咧嘴一笑。
“娘子，你这是在给我按摩吗？”
“力道不错，就是位置不太对。”
他说着，竟抓起苏清寒的手，引导着，在自己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缓缓滑过。
“往这儿，对，再往下一点……”
“你！”
苏清寒象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抽回手，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霞，又羞又气，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如同妖孽，行事却无赖至极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就是个疯子！怪物！”
“多谢夸奖。”
秦明哈哈一笑，终于不再逗她。
他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干净的长袍，慢悠悠地披在身上。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系上腰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省得你等会儿流鼻血，今晚的‘修炼’还怎么进行？”
听到“修炼”两个字，苏清寒的脸颊又是一热。
她看着秦明那张脸，心神一阵恍惚。
她不得不承认，秦明如今这副模样，配上他那玩世不恭的邪气，对任何女人，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秦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桶还在散发着异香的碧绿神液。
“这玩意儿，是好东西。”
“不过，还不够。”
他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皇宫里那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清寒闻言，心头一凛。
“她还会派人来杀你？”
“那还用说？”秦明嗤笑一声。
“下次来的，肯定就不是赵无极那种货色了。”
苏清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
秦明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野心。
“计划很简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想玩，咱们就陪她玩票大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苏清寒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系统。”
他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打开商城，把最贵的那几样，给爷亮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