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第一个打破沉默。
“物、物业费？”
“对啊。”
白袍男人认真点头。
“世界之脐的维护费、能量费、清洁费你们不会想赖账吧？我可以叫宇宙城管哦。”
林秋看着这个自称等了“几万年”的男人，又看看一脸呆滞的陈玄，突然很想笑。
所以，暗影会追求了几十年的“真神降临”，其实是来收物业费的？
“那个”
他试探着问。
“如果我们不接收呢？”
“不接收？”
白袍男人想了想。
“也行，那我就继续睡，等下一个文明。”
“不过这个传送门得关掉，太耗能了。”
“还有，你们得保证不再来打扰我睡觉。”
陈玄终于反应过来，怒吼。
“不可能！你一定是伪神！真神怎么可能”
白袍男人皱眉，打了个响指。
陈玄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整个人浮到空中，手脚乱蹬。
“我最讨厌别人吵我睡觉了。”
白袍男人不耐烦地说。
“还有你，暗能量浓度这么高，练的什么邪门功法？上一个文明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没的。”
他又打了个响指，陈玄身上的暗影能量像被抽风机吸走一样，迅速消散。
几秒钟后，陈玄变回一个普通中年人，“扑通”掉在地上，昏迷不醒。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转身就跑。
白袍男人没追，只是对林秋说：
“那么，你们怎么选？接收，还是不接收？”
林秋和同伴们对视。
李少校苦笑：“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但至少不是世界末日。”索菲亚松了口气。
秦院士眼睛发亮。
“接收！必须接收！这是研究古代文明的绝佳机会！”
周文远看着白袍男人。
“您真的等了几万年？”
“准确说，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年零四个月。”
白袍男人又打了个哈欠。
“中间醒过三次，都是误触警报。你们这次动静最大，九星连珠加九属性共鸣，我想装睡都不行。”
林秋走到控制台前。
“如果我们接收，需要做什么？交多少物业费？”
“不多。”
白袍男人调出账单。
“三万七千多年的费用，按宇宙通用能量单位算嗯，大概相当于你们星球一百年的总灵能产出吧。”
“一百年？！”
张简尖叫。
“把我们卖了也付不起啊！”
“可以分期。”
白袍男人很好说话。
“一年付百分之一，一百年付清。”
“或者用其他资源抵债，我看你们那个温泉里的灵能结晶就不错。”
林秋想了想。
“如果我们不接收，您会怎么做？”
“关掉传送门，消除相关记忆，我继续睡觉。”
白袍男人耸肩。
“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选这个，清净。”
“那暗影会的人”
“记忆清除，扔回地面。那个练暗功的废掉修为，省得祸害人。”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但
林秋看着那扇光门：“门后面是什么？”
“其他文明的传送节点，已经废弃了。”
白袍男人说。
“上一个文明离开后就再没人用。”
“老实说，这地方就是个宇宙级别的‘鬼城’，要不是有合同在身，我早辞职了。”
“合同？”
“对啊，宇宙文明传承协议。”
白袍男人把平板递给林秋。
“你看，第七条：当检测到新生文明达到灵能聚合标准时，守门人须向其提供遗产接收选择吧啦吧啦，都是官样文章。”
林秋快速浏览。确实，这是一份正规的宇宙级合同，有各种文明的法律背书。
“所以，我们接收的‘遗产’是什么？”
“这个空间，控制技术，还有”
白袍男人拍拍手，四周墙壁亮起，显示出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资料晶体、以及九个放大版的盒子。
“上一代文明留下的所有灵能科技资料。”
白袍男人说。
“包括九属性力量的完整修炼体系，灵能机械制造技术，还有嗯，一些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比如这个。”
他拿起一个东西扔给林秋。
林秋接住，发现是个游戏手柄？
“全息模拟训练器。”
白袍男人解释。
“戴上头盔，连接这个，可以模拟任何战斗场景。上一个文明的军队就用这个训练。”
李少校眼睛亮了：“军事价值巨大！”
“所以，接收的好处是获得先进技术，代价是背上一百年债务。”
林秋总结。
“不接收的好处是无债一身轻，代价是失去这个机会，并且可能被清除相关记忆。”
“差不多。”
白袍男人点头。
“给你们一小时考虑。我泡个面去，三万多年没吃了，馋死我了。”
他真的变出一碗泡面，还是老坛酸菜味的，蹲在控制台旁边“吸溜吸溜”吃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一边是昏迷的暗影会成员，一边是激烈讨论的探险队，中间是个吃泡面的“真神”。
“我觉得该接收。”
秦院士坚持。
“技术无价！”
“但债务太重。”
哈里斯教授担忧。
“全球灵能产出的一百年，这可能引发国际争端。”
“可以不公开。”
周文远提议。
“我们几个国家秘密分摊。”
“暗影会的人怎么处理？”
李少校看向昏迷的陈玄。
“消除记忆，扔出去。”
山本言简意赅。
索菲亚看着林秋。
“你觉得呢？”
林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排架子前，看着那些技术资料。
灵能医疗设备、环境改造装置、清洁能源系统每一样都可能改变世界。
但代价呢？
“如果接收，这些技术能用来做什么？”他问白袍男人。
“随便你们啊。”
白袍男人喝了口汤。
“治病、发电、种地、打仗技术是中性的，看你怎么用。”
“上一个文明用它们建立了辉煌帝国，然后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怎么没的？”
“内斗呗。”
白袍男人撇嘴。
“有了力量就想统治别人，打了几千年仗，最后灵能污染扩散，整个文明衰退，只好集体迁移。”
“走之前留下这些东西，说是给后来者当教训——但我看你们也差不多。”
他指着陈玄。
“这不，已经有了内斗的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