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一半,有人敲门。
是张简。
这货居然也来了研究所——李鑫说他“熟悉林秋,能帮忙”,就给弄来了,名义上是“生活助理”。
“林董,我来给您送东西。”张简提着个大袋子进来,“这些都是我给您准备的‘沙漠生存神器’。”
他从袋子里一件件往外掏:
“这个,太阳能充电宝,能在沙漠里给手机充电。”
“这个,折叠式遮阳伞,轻便,能当手杖用。”
“这个,驱蛇粉,撒在帐篷周围,蛇虫不近。”
“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个小铁盒,神秘兮兮地打开。
“埃及沙漠特供版——老干妈!”
林秋看着那瓶熟悉的红色辣酱,嘴角抽搐。
“张总,你想得真周到。”
“必须的!”
张简得意地说。
“我在网上查了,在沙漠里吃啥都没味,就得来点辣的提神。”
“而且我听说,埃及人吃东西清淡,您肯定不习惯。”
林秋哭笑不得地收下。
虽然有点不着调,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对了林董。”
张简压低声音。
“我打听到一件事,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说。”
“吴天那小子,最近老往一个叫‘陈薇薇’的女研究员那儿跑。
张简挤眉弄眼。
“我观察了,那女的长得不错,但眼神有点邪。”
“而且,她好像跟李鑫走得很近。”
林秋心里一动。
吴天跟女研究员走得近,这本身没什么。
但如果这女研究员跟李鑫有关系,那就值得注意了。
“知道了,谢谢。”林秋说。
张简走后,林秋在房间里踱步。
吴天、陈薇薇、李鑫
研究所里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的复杂。
但眼下,他没时间深究。
埃及任务在即,他得集中精力。
晚上,林秋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然后躺在床上,尝试入睡。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埃及:金字塔、沙漠、先民社、会动的沙子
最后,他索性起来打坐,运转呼吸法。
灵气在体内流转,心境渐渐平静。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要面对。
也只能面对。
第二天一早,研究所停机坪。
十二个人整装待发,背着大包小包,像要去沙漠徒步的驴友。
李鑫亲自来送行。
“各位,这次任务,关系到组织的未来。
他挨个握手。
“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轮到林秋时,李鑫握得很用力。
“林顾问,拜托了。”
“一定完成任务。”
一行人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起飞,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林秋坐在窗边,看着下面逐渐变小的山林。
埃及,撒哈拉。
又是新的冒险。
直升机飞了五个小时,在一个军用机场降落。
换乘运输机,继续飞。
又飞了十个小时,终于到了开罗。
下飞机时,热浪扑面而来,像进了蒸笼。
“我靠”
吴天擦了把汗。
“这得有四十度吧?”
“四十五。”
林秋看了眼温度计。
“而且这才下午三点,最热的时候。”
开罗机场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杂。
林秋一行人穿着便装,混在游客里,倒也不显眼。
按照计划,他们要在开罗休整一天,补充物资,然后租车前往黑沙漠。
机场出口,一个举着“沙漠探险团”牌子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是吴先生吗?”
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我是导游阿里,负责接待你们。”
林秋看了他一眼,立刻认出来——是王磊,化了妆,贴了胡子,但眼神没变。
“阿里先生,你好。”
吴天跟他握手。
“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辆越野车,装备齐全。”
王磊——现在是阿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酒店也订好了,五星级,有游泳池。”
一行人跟着王磊出了机场,上车。
车里,王磊一边开车一边用暗语跟林秋交流。
“基地收到你的情报,正在调查‘世界之脐’。”
“秦院士说,可能跟‘地球磁场异常点’有关,正在筛选。”
林秋微微点头。
“另外。”
王磊继续说。
“我们在黑沙漠附近发现了先民社的营地,确实空了,但没打斗痕迹,像是突然消失的。”
“突然消失?”
“对,帐篷还在,设备还在,甚至咖啡还是温的——但人不见了。”
王磊表情严肃。
“我们怀疑,那里有空间异常。”
林秋心里一沉。
空间异常?
那可比会动的沙子麻烦多了。
车子开到酒店,大家分配房间。
林秋和吴天一间,其他人两人一间。
安顿好后,王磊召集大家在房间里开会。
!“各位,我知道你们着急去沙漠,但有些事必须提前说清楚。”
王磊摊开一张地图。
“黑沙漠那片区域,最近很不太平。”
“除了先民社的人失踪,还有三支探险队也失联了。”
“当地政府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我们是偷着进去的。”
吴天皱眉:“这么危险?”
“非常危险。”
王磊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明天早上五点出发,趁天还没热起来。”
“预计中午到达黑沙漠边缘,然后徒步进入——车子开不进去。”
“徒步多远?”林秋问。
“大概二十公里。”
“但沙漠里走路,比平地上累十倍。”
“而且,那片区域没有信号,导航也会失灵,只能靠指南针和星象。”
众人面面相觑。
这难度,比想象中大。
“还有。”
王磊补充。
“根据情报,除了先民社,可能还有其他势力在那里活动。”
“欧洲的圣殿会、日子国的修验派,甚至一些当地的灵能组织。”
“所以,遇到人,别轻易相信。”
开完会,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林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开罗的夜晚很热闹,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街头的音乐声。
但他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埃及之行,恐怕不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