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雍仲林寺回到车队的路上，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林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从湖底宫殿找到的青铜盒，盒子冰凉，但内部涌动的灵气却像个小火炉，烫得他手心发麻。
其他人——吴天、索菲亚、哈里斯教授、山本健一，还有半死不活的张简——都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荒原上回荡。
“林顾问……”
吴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才……刚才那是……”
“鲁莫，藏语里的水神，或者叫灵兽。”
林秋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应该是古代苯教用灵能培育出来的守护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哈里斯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还有点抖：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地下湖，发光植物，宫殿……这是本世纪最重大的考古发现！”
索菲亚脸色苍白，但眼睛发亮。
“林先生，那个盒子……能给我看看吗？”
林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索菲亚小心翼翼地接过，哈里斯和山本立刻围上来，三人就像饿了三天的猫看见鱼，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纹饰风格……西周晚期，但有一些地方特色。”
哈里斯教授喃喃道：
“你们看这里的云纹，有明显的吐蕃早期艺术影响。”
山本健一已经掏出了便携检测仪：
“能量强度……八级？不，接近九级！比研究所那个鼎还强！”
吴天听不懂这些学术术语，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林顾问，咱们拿到盒子了，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研究所？”
林秋还没回答，张简先哀嚎起来。
“回回回！赶紧回！”
“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高原反应就算了，还差点被枪打死，被怪物吃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林秋没理他，看向吴天。
“先回车队，跟扎西汇合。然后……”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
四辆越野车从土坡后面冲出来，扬起漫天尘土，直接把他们的路堵死了。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全副武装，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正是昨天袭击他们的先民社头目。
“又见面了。”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中国朋友，听说你们在雍仲林寺找到好东西了？”
“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吴天立刻拔枪，其他安保人员也进入战斗状态。
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的都是自动步枪。
林秋扫了一眼，心里一沉。
硬拼肯定吃亏。
“盒子不在我们这儿。”
林秋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说谎。
“寺庙里什么都没有，就一堆破佛像。”
光头冷笑。
“当我们是傻子？”
“我们在外面守了一下午，看见你们进去，又看见你们从后山出来。”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真当我们看不见？”
他指了指林秋背上的包——青铜盒就装在包里。
林秋脑子飞快转动。
打不过，跑不了，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怀里的那块黑石头。
刚才在湖底，石头对鲁莫有反应……
也许，对其他灵能者也有用？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黑石头，集中精神，把灵能注入其中。
石头开始发热，发烫。
光头显然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你……你在干什么？”
林秋不答，继续注入灵能。
石头越来越烫，像块烧红的炭。
林秋咬牙忍着，把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高高举起。
“想要盒子？先问过它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石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不是普通的光，里面蕴含着强大的灵能波动，像冲击波一样扩散开来。
光头和他的手下全都惨叫起来，捂着脑袋倒地打滚。
“灵能干扰！”
山本健一惊呼。
“这石头能发出针对灵能者的精神攻击！”
林秋自己也头痛欲裂，但他强撑着，对吴天大喊：“快走！上车！”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回车上。
扎西早就发动了引擎，见他们上来，猛踩油门。
车队像受惊的野马，在土路上狂奔。
后视镜里，光头那些人还在地上打滚，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甩掉了……”
吴天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林秋。
“林顾问，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
林秋瘫在座位上，满头大汗，手里的黑石头已经暗淡下来，温度也恢复正常。
“不知道，瞎蒙的。”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那一招，纯粹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没想到真管用。
索菲亚担心地看着他。
“林先生，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林秋摆摆手。
“休息一下就好。”
他闭上眼睛，运转呼吸法，慢慢恢复灵能。
车里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张简在后座有气无力的呻吟。
“我不行了……真的要死了……林董，我要是死了，您可得照顾我老婆孩子啊……”
“闭嘴。”
吴天不耐烦地说：
“还没死呢，嚎什么嚎。”
林秋没理他们，专心恢复。
刚才那一招，虽然效果惊人，但消耗也大。
他感觉体内的灵能被抽空了三分之二，要不是有青铜鼎这一个月的积累，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
“这石头……”
林秋看着手里已经恢复普通的黑石，若有所思。
老人说“去了神湖有用”，原来是真的有用。
不仅能指引方向，还能当武器用。
车队开了两个小时，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才在一个小镇停下来休整。
小镇很小，就一条街，几家旅馆和饭馆。扎西找了个相熟的藏族老板，安排大家住下。
房间里，林秋把青铜盒拿出来，仔细研究。
这个盒子和他在研究所见到的那个，以及大都会博物馆那个，纹饰确实很像，但又有细微差别。
最明显的是，这个盒子的底部，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眼睛，又像太阳。
“林先生。”
敲门声响起，是索菲亚。
林秋开门让她进来。
索菲亚手里拿着相机。
“我想给盒子拍几张高清照片，可以吗？”
“可以，但别外传。”
“当然。”
索菲亚开始拍照，一边拍一边说：
“林先生，我有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说。”
“您看这个符号。”
索菲亚指着盒子底部的眼睛符号。
“我在大都会博物馆的那个盒子上也见过类似的，但位置不同。”
“我怀疑……这九个盒子，可能不是完全一样的。”
“它们各自对应不同的‘方位’或者‘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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