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建业各大报纸和网络平台，都出现了一条新闻：
“九霄云外老板林秋遇袭，警方已介入调查”。
新闻写得很模糊，只说林秋昨晚在店外遇袭，受了轻伤，嫌疑人逃逸，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但新闻里特意强调了一点：
林秋先生表示，不会因此事影响九霄云外的正常经营，夜店将于明天恢复营业。
这条新闻一出，整个建业都炸了。
林秋是谁？
建业现在的无冕之王，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他居然在自家店门口被枪击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他是得罪了某个大佬，被报复了。
有人说他是商业竞争，对手请了杀手。
还有人说，这跟之前的连环枪击案有关，林秋是第四个目标。
不管怎么说，九霄云外又火了——虽然是以一种不太吉利的方式。
当天下午，九霄云外门口挤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采访的记者，还有来“捧场”的各路人马。
张简第一个来了，带了一大堆补品，进门就哭丧着脸。
“林董！您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听说您中枪了，一晚上没睡好！”
林秋看着他那夸张的表演，有点想笑。
“张总，你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我是真担心您啊！”
张简压低声音。
“林董，是不是陈宗波那小子干的？我这就去弄死他！”
“不是他。”
林秋摆摆手。
“你最近帮我盯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跟你接触。”
“特别是打听我或者九霄云外的。”
“明白！包在我身上！”
张简走后，王建国来了，还带了专案组的几个人。
“林先生，我们分析了昨晚的弹道和现场痕迹。”
王建国开门见山。
“凶手用的还是那把改装格洛克，但这次他换了子弹——开花弹，打中必死。”
“你运气好，只是擦伤。”
“他是真想杀我。”林秋说。
“对，而且很急。”
“按照他之前的习惯，两次作案之间至少间隔一周。”
“但这次距离上次枪击案才四天，他就又动手了，还换了致命子弹。”
“说明他不想再拖了。”
“为什么？”
“不知道。”
王建国摇头。
“可能雇主催得急，可能他发现了什么变故，也可能他玩腻了。”
林秋想了想。
“王局，我想了个办法，可能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
“引蛇出洞，但这次，咱们明着来。”
“他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他机会。”
“三天后，九霄云外重新开业，我搞个大型开业庆典，邀请全城的媒体和名流。
“到时候，我会在门口讲话，站十分钟。”
王建国脸色一变。
“这太危险了！万一他”
“所以需要你们保护。”
“但保护不能太明显，要让他觉得有机会。”
“而且，这次咱们换个思路——不抓他，跟踪他。”
“跟踪？”
“对，找到他的老巢，或者找到他的雇主。”
“我这边有位这方面的专家，他会帮忙。”
王建国犹豫了很久，最后咬牙。
“行！我回去跟上面请示，调最精锐的人来！”
送走王建国，血狼从里间出来了。
“你这计划，够疯狂的。”
“把自己当诱饵，还是明着当。”
“没办法，他在暗，我们在明，只能兵行险着。”
“而且，我猜他一定会来。”
“这种公开场合，这么多媒体，如果他能当众杀了我，效果比偷偷摸摸杀好十倍。”
“这符合他‘玩游戏’的性格。”
血狼点头。
“有道理。那我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
“第一，帮我设计安保方案——要看起来严密，但有漏洞的那种。第二，庆典当天，你负责跟踪。”
“只要他出现，就跟上他，看他去哪，见谁。”
“行。”
血狼想了想。
“不过，你得给我配个助手。”
“跟踪这种活儿，一个人容易跟丢。”
“阿彪怎么样？”
“可以，他挺机灵的。”
接下来的三天，九霄云外忙翻了天。
重新装修，布置场地，发邀请函，联系媒体阿彪带着人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林秋也没闲着。他故意高调地出现在各种场合，今天去这个饭局，明天去那个活动，每次都只带两三个保镖，显得很“自信”。
他在告诉鹰眼：我不怕你，有本事再来。
这招很有效。
血狼那边反馈，这几天九霄云外附近，出现了好几个可疑的人。
有的假装路过，有的在对面楼里用望远镜观察，有的甚至想混进装修工人里。
都被血狼的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不是杀了，是打晕了扔到郊区，等他们醒了自己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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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探路的。”
“鹰眼在踩点，为庆典做准备。”
“他会上钩吗？”
“大概率会。”
“这种级别的杀手，都有点自负。你越挑衅，他越兴奋。”
第三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
九霄云外焕然一新，门口搭起了舞台，铺了红毯，灯光音响都是最高配置。
邀请的嘉宾名单有一长串，从商界名流到娱乐圈明星，从官方代表到媒体记者，足足两百多人。
安保方案也定了。
明面上，有三十个保安维持秩序，还有王建国安排的二十个便衣混在人群里。
暗地里，血狼带着五个人，在几个制高点布控，随时准备跟踪。
林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要么抓住鹰眼，要么被他杀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老板，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阿彪站在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这也太冒险了。”
“有些险，必须冒。”
林秋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阿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秋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是，老板。”
阿彪走后，林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父母和妹妹，还有他，一起的全家合影。
照片上的他笑得没心没肺。
“爸，妈，你们说我这么折腾，图什么呢？”
林秋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钱有了，地位有了，按理说该知足了。”
“可我就是停不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往前走。”
照片不会回答。
林秋把照片收起来，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命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所有敌人都倒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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