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没动，他站在巷子口，仔细观察着。
巷子两边有几扇门，都是老旧的木门，看起来像是后门或者仓库门。
地上有些杂物，垃圾桶，旧家具什么的。
突然，林秋的目光停在了巷子中段的一个垃圾桶上。
那是个绿色的塑料垃圾桶，半人高，盖子盖着。
但林秋注意到，垃圾桶旁边的地上，有一道很浅的轮胎印。
摩托车轮胎的印记，到垃圾桶那里就断了。
他走过去，掀开垃圾桶盖。
里面是空的。
但垃圾桶底部，有个不起眼的暗门。
“王局，过来看！”林秋喊道。
王建国跑过来，看到暗门，眼睛一亮：“打开！”
两个治安员合力把暗门拉开，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有台阶通往地下。
“下面有光！”一个治安员说。
王建国掏出手枪：“跟我来！”
几个治安员跟着王建国下去了。
林秋想了想，也跟了下去。
通道不长，大概十来米，尽头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
墙上贴满了照片。
林秋走过去一看，头皮发麻。
墙上贴的，全是建业各处的地图、照片，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有些照片上画了红圈，其中三个红圈，就是前三次枪击案的地点。
而第四个红圈，画在——九霄云外。
“这是”
王建国震惊地看着墙上的照片。
林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前三次枪击案，都只是铺垫，是为了制造恐慌，转移注意力。
真正的目标，是九霄云外，是他林秋。
就在这时，林秋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林老板，游戏开始了。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你是谁？”林秋冷声问。
“一个老朋友。”
对方笑了。
“别着急，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电话挂了。
林秋握着手机，看着墙上九霄云外的照片，眼神冰冷。
王建国走过来。
“林先生，这”
“王局，这事已经不只是枪击案了。”
林秋说：
“这是冲我来的。”
“你认识凶手？”
“不认识，但他认识我。”
林秋指着墙上的照片。
“而且，他准备很久了。”
王建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林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
“另外，九霄云外那边也要加强安保。”
林秋摇头。
“保护没用。”
“对方是职业的，想杀我，总有办法。”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他不是想玩吗？”
林秋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陪他玩。不过，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回到九霄云外，林秋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阿大、阿彪、几个核心手下、还有保安队长，全都到齐了。
林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
“从现在开始，九霄云外停业三天。”
“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你们几个，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安保，一组跟我出去办事。”
“老板，您要干什么？”阿彪问。
“找人。”
“这个凶手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太被动了。”
“得把他挖出来。”
“怎么挖？”
林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联系血狼，让他马上来建业。”
“价钱翻倍。”
阿彪一愣：“血狼？老板，您要雇他”
“不是雇他杀人，是雇他查人。”
林秋解释道：
“职业杀手圈子里的事，他比我们清楚。这个凶手，八成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阿彪点点头，去打电话了。
林秋又对保安队长说：
“老陈，你带人把九霄云外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特别是隐蔽角落，看看有没有被装什么东西。”另
“外，所有员工都要查，包括新来的。”
“明白！”
安排好一切，林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墙上的照片，那个红圈，那个电话
这一切都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而且，对方很了解他。
会是谁呢？
陈宗波？他应该没这个胆子，而且他现在被张简看得死死的。
蚰蜒组织的高层？
李鑫？
有可能，但如果是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直接派人暗杀不是更简单？
还是说是那个神秘组织？
林秋揉了揉太阳穴。
线索太少了。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跳出来了，那事情反而简单了。
你不是要玩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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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奉陪。
看看到最后，是谁玩死谁。
血狼接到电话后，第二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建邺。
这次他没住小旅馆，而是直接来了九霄云外。
按他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你这儿伙食应该不错”。
林秋在办公室见到他时，这位顶级杀手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盘水果沙拉，吃得那叫一个优雅，刀叉用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标准。
“血狼先生，您这用餐礼仪挺讲究啊。”
林秋在他对面坐下。
血狼擦了擦嘴。
“干我们这行的，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死前总得吃好点。”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林秋把枪击案的情况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墙上那个画着九霄云外红圈的照片。
血狼听完，沉吟片刻。
“改装格洛克，八十到一百米精准射击，不留痕迹听起来像‘鹰眼’的手法。”
“鹰眼？”
“一个代号，真名不知道，据说以前是特种部队狙击手，退役后干这行了。”
血狼又叉了块哈密瓜。
“这人很怪，接活不看钱，看心情。”
“有时候杀个人只收十万，有时候给一百万都不干。”
“他现在在建业？”
“不确定，但如果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
血狼放下叉子。
“鹰眼有个习惯，喜欢玩游戏。”
“他杀人之前，通常会先制造几起‘前奏’，就像交响乐的序曲。”
“等玩够了，才杀真正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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