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意思?”
“陈宗波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林秋说。
“不需要你杀人,只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回长安,搜集陈宗波这些年违法的证据,越详细越好。”
林秋说。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蚰蜒组织的高层,李鑫。”
血狼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林老板,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所以,成交?”
“先付一半定金,事成后付另一半。”
血狼说。
“账号我会发给你。”
“另外,陈宗波那边,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我自己来。”
“你只需要帮我搜集证据。”
“好。”
挂了电话,阿大忍不住问:
“老板,您信得过他?”
“信不信得过,试试就知道了。”
“而且血狼这种人是生意人,谁给钱多就给谁办事。”
“陈宗波现在自身难保,血狼不会为了他得罪我们。”
阿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时,王队走过来。
“林老板,都搞定了。这些人我们会连夜审,有结果通知你。
“谢谢王队。”
“对了,陈宗波那边”
“证据确凿的话,我们会依法处理。”
王队严肃道:
“不过林老板,我得提醒你,不要自己动手。”
“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交给法律。”
“明白。”
林秋点头。
“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王队走后,林秋对阿大吩咐道:
“去城北,云顶别墅。”
阿大一愣:“现在?”
“现在。”
林秋说,“该跟陈总好好聊聊了。”
半小时后,林秋的车队来到云顶别墅18号。
别墅里灯火通明,显然陈宗波还没睡,或者说,睡不着。
林秋没让人通报,直接带人走到门口,按门铃。
门开了,是陈宗波的一个手下,看到林秋,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来了?”
“找陈总聊聊天。”
林秋笑眯眯地推开他,径直走进去。
客厅里,陈宗波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看到林秋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林秋!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
林秋在对面坐下。
“陈总,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
“对啊。”
林秋缓缓讲道:
“你派去杀我的人,已经被警方一网打尽了。”
“现在正在局子里喝茶呢,估计很快就能把你供出来。”
“这难道不是喜事?省得警方到处找证据了。”
陈宗波脸色铁青:“你”
他没多说什么,对于那些手下供出自己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多担心。
毕竟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去渗透官方人员,而且他还有不在场证据。
顺便威胁一下那些手下的家人,保证他们在里面也要乖乖闭嘴。
“哦对了,还有血狼。”
林秋继续说:
“你花大价钱请的杀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任务不做了。”
“好像还答应帮我办点事,具体什么事我就不说了,反正对你不太有利。”
陈宗波气得浑身发抖。
要说手下被抓供出自己的事情他不太在意,但是如果是血狼放弃了任务,那他真是有点破防了。
自己在长安能那么顺利,有一半的功劳都是血狼的帮助。
虽然自己也花了大价钱,但毕竟目的达到了。
没想到,这才刚来建邺没多久,血狼竟然放弃掉任务了。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信。
但看林秋这一脸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信。
“林秋!你别太嚣张!我在长安经营这么多年,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动的!”
“是吗?”
林秋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血狼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具体去哪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自求多福吧”
陈宗波脸色瞬间苍白。
他在长安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如果血狼回长安对付自己,那些仇家拿到他的把柄,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宗波的声音有点抖。
“很简单。”
林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开始,张简是建业的总负责人,你是副手。”
“所有事情,他说了算。”
陈宗波咬牙。
“第二,你在建业的所有生意,我要三成利润。”
林秋继续说:
“放心,我不干涉你具体经营,只要按时分钱就行,具体你怎么呼悠你上面的人,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秋身体前倾,盯着陈宗波的眼睛。
“从今往后,在建邺,我说了算。”
“你要是同意,咱们相安无事;要是不同意”
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陈宗波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颓然坐回沙发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同意。”
“聪明。”
林秋站起来。
“陈总,看来你比之前的张符懂事,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在长安是条龙,但在建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这话,你记好了。”
说完,他带着阿大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青花瓷瓶,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个真的。”
“我认识个做古董的朋友,他那有好货——当然,价钱不便宜。”
陈宗波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陈宗波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来到建邺,手上的杀招刚出,就频频受阻。
现在更是迫于林秋的淫威,让自己不得不暂时低头。
林秋他们走出别墅,阿大忍不住笑了。
“老板,您最后那句话,杀人诛心啊。”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
“他现在心里恨得要死,但不敢反抗。”
“等血狼把证据拿回来,他就更不敢动了。”
“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回去睡觉。”
林秋打了个哈欠。
“折腾一晚上,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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