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宗波三年前接手长安时,长安势力最大的是本地商会“崇文会”,还有几个小帮派。
蚰蜒组织在长安的渗透很浅,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陈宗波上任第一个月,崇文会副会长在自家车库离奇死亡,警方鉴定是意外,车库一氧化碳浓度超标。
第二个月,长安市三个小帮派的老大在同一天出事,一个酒驾掉河里淹死了,一个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一个失踪至今没找到。
第三个月,崇文会的长安负责人从自家办公楼顶跳下,留下遗书说经营压力大,抑郁了。
半年后,长安市稍微有点规模的势力,不是散了,就是归顺了陈宗波。
整个长安,蚰蜒组织一家独大。
而这还没完。
陈宗波在掌控长安地下势力后,开始向官方渗透。
档案里列了七八个被拉下水的官员名单,从基层到中层都有。
最让林秋皱眉的是最后一页:文物走私记录。
根据张简搜集的资料,陈宗波在长安期间,通过各种渠道弄出去上百件文物,全部秘密送往国外。
有些是博物馆的藏品,被用高仿替换了;
有些是从盗墓贼手里收的;
甚至有几件是国家级文物,根本不允许出境的。
“这胃口不小啊。”
林秋放下文件,看向张简。
“蚰蜒组织也搞文物走私?”
张简点头。
“一直都有这业务,只是我以前没太参与。”
“李鑫那边好像有专门的海外渠道,能卖出高价。”
“陈宗波在长安这两年,光这一块的‘业绩’就是我在这儿干五年的总和。”
林秋若有所思。
他不相信蚰蜒组织搞这些文物是为了卖钱。
神秘组织在找那些特殊文物,蚰蜒组织也在搞文物走私,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个陈宗波现在在哪?”林秋问。
“在城北的云顶别墅区,18号别墅。”
张简说:
“他带了二十几个人过来,有打手,也有专业的。那地方现在跟铁桶似的,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他想怎么搞我,有具体计划吗?”
张简摇头。
“不清楚。但他昨天找我谈话,问了您很多情况,九霄云外的经营状况,您平时活动规律,身边常跟着谁等等。”
“我感觉他最近就要动手。”
林秋笑了。
“行,我知道了。”
“那林董,您”
张简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陈宗波看出异常。
“这事我来处理。”
张简大喜,连忙站起来鞠躬。
“谢谢林董!太感谢了!您放心,以后我绝对——”
“打住。”
林秋抬手制止。
“场面话就别说了。”
“我帮你,是因为这个陈宗波既然要找我麻烦,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至于让他听你的话”
林秋顿了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得看我心情。”
张简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那您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吩咐!”
送走千恩万谢的张简后,林秋回到办公室,把阿大叫了进来。
“老板,那张总没事吧?我看他走的时候神色匆匆的。”
阿大问。
“他没事,我有事了。”
林秋靠在老板椅上。
“有人要来砸咱们场子。”
阿大脸色一肃。
“谁这么大胆?”
“一个新来的,叫陈宗波。”
林秋把档案扔给阿大。
“把这个看看,然后说说你的想法。”
阿大接过档案,认真翻看起来。
越看表情越凝重,看到最后,额头都有点冒汗了。
“老板,这人是个狠角色啊。”
阿大合上档案。
“在长安这么搞,居然没翻车,要么是手段太高明,要么是背后有人保。”
“你觉得呢?”林秋问。
阿大想了想。
“我觉得两者都有。而且他这么急着对您动手,恐怕不只是立威那么简单。”
“哦?说说看。”
“按照资料上说的,这个陈宗波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摸清情况,然后找最硬的那块骨头啃。啃下来了,其他的就迎刃而解。”
阿大分析道。
“但他一般不会这么快动手,至少会布局一两个月。这次来建业才几天就要搞您,太急了。”
林秋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我猜,他可能不只是为了立威,而是”
阿大犹豫了一下。
“而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必须尽快搞定您。”
林秋眯起眼睛。
阿大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如果陈宗波只是要立威,完全可以从张简的旧势力或者建业其他小势力下手,没必要一上来就挑最硬的茬。
除非,有人给他下了死命令——比如李鑫。
“有意思。”
林秋笑了。
“看来那位李鑫先生,对我很上心啊。”
,!
“老板,咱们怎么办?”
阿大问:
“要不我先带人去摸摸那个云顶别墅的底?”
林秋摆摆手。
“不急。人家既然要搞我,肯定会主动出手。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等他出招。”
“那要不要加强安保?您出门多带点人?”
“用不着。”
林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我倒要看看,这位陈先生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秋照常每天去九霄云外转转,晚上跟朋友吃饭喝酒,生活节奏一点没变。
阿大倒是紧张得不行,安排了双倍人手在九霄云外,还非要亲自跟着林秋出门。
第三天晚上,林秋约了几个朋友在城南新开的烧烤店吃饭。
店是露天的,搭着棚子,烟火气十足。
“林董,听说你最近把九霄云外重新装修了?”
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边撸串边问。
这位叫王硕,是建业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也算是九霄云外的老客户了,跟龙隆那边有很多生意往来,也算是自己人。
“就翻新了一下,没什么大变动。”林秋说。
“得了吧,我上次去,发现连服务员都换了一茬,全是俊男靓女。”
另一个瘦高个笑道。
这是刘洋,做建材生意的。
几个人正说笑着,旁边桌突然来了七八个纹身大汉,说话声音特别大,满嘴脏话。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