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林秋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巷口时，他立刻警觉起来，放慢脚步，用余光观察周围。
巷子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灯光。
街上行人不多，有个大妈提着菜篮子走过，几个小孩在路边玩耍，一切看起来正常。
一种特别不妙的感觉，像有人拿凉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浇，让林秋浑身一激灵。
这条巷子他平时常走，今天却觉得格外阴森。
两边墙头长着杂草，路灯隔老远才有一个，光线昏黄得跟得了黄疸病似的，照得人影拉得老长，晃晃悠悠像鬼影。
林秋加快脚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在空巷子里回响得有点瘆人。
“赶紧走，赶紧走。”
他心里念叨着，后悔没听伍晓蜜的话早点回家。
刚走到巷子中间，前面突然冒出两个人，跟地底下钻出来似的，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两人都穿着黑色夹克，跟商量好似的，一个高得像电线杆，一个矮得跟地桩差不多。
俩人都板着脸，眼神冷冰冰的，直勾勾盯着林秋。
林秋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转身往回跑。
一回头，好嘛，后面也冒出俩，同样黑夹克，同样没表情，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四个人，前后夹击，完美包抄。
林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警匪片镜头，心里骂了句：
我靠，这什么运气？
“林秋先生？”
前面的高个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吃完二斤沙子。
“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聊。”
林秋一边快速扫视周围环境，一边在脑子里疯狂计算逃跑路线。
巷子窄得俩胖子并排走都费劲，两边是高墙，砖头缝里长着苔藓，连个狗洞都没有。
没有岔路，没有垃圾桶可躲，连个能爬的管子都找不到，这巷子设计得真他妈绝了。
“你们老板是谁？”
林秋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大拇指刚碰到屏幕，想给阿二发个定位，矮个子眼尖，立马喝道：
“别做小动作！”
矮个子往前一步，语气硬邦邦的：
“乖乖跟我们走，大家都省事。”
“非要我们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林秋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他握紧拳头，感觉到脑中的紫黑色眼球开始加速旋转，一股微热从眉心扩散开来。
这玩意儿最近越来越活跃了，一有危险就自己启动，跟装了危险感应器似的。
“好吧。”
林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跟你们走。”
“但至少告诉我，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吧？”
“我欠谁钱了？还是不小心踩了谁家祖坟？”
高个子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去了就知道了。”
四个人围了上来，形成个包围圈，准备带林秋离开。
就在这紧张时刻，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开茶话会呢？”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
陈默靠在巷口的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打火机，“咔嗒咔嗒”地开合着盖子。
他穿着件深灰色风衣，领子竖着，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看起来挺装逼。
但不得不说，装得还挺有效果。
看到陈默，那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高个子沉下脸。
“陈默，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陈默慢悠悠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跟散步似的。
“林秋是我朋友，你们不知道吗？”
“动我朋友，问过我意见没？”
矮个子冷笑。
“你朋友？陈默，别以为我们怕你。”
“今天这人我们必须带走，老板亲自吩咐的。”
“那就试试看。”
陈默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组织养的打手有多厉害。”
“话说你们工资高吗？有五险一金不？”
话音未落，他动了。
动作快得离谱，前一秒还在五米开外，下一秒已经冲到高个子面前。
高个子反应也不慢，抬手就格挡，但陈默的手掌不知怎么绕过了他的防守，轻飘飘印在了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高个子跟被车撞了似的，倒退了好几步，“咚”一声撞在墙上，脸色瞬间白了，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其他三人一看，立马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根短棍，“咔哒”按下开关，棍子两头“噼里啪啦”冒出蓝色电火花。
好家伙，电击棍，这玩意儿挨一下可不好受。
另一个从腰间抽出甩棍，“唰”一声甩开，银晃晃的。
第三个双手一抖，指尖出现几根细长的银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配置挺全乎，远近战兼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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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面不改色，身形灵活得像条泥鳅。
电击棍捅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抓住那人手腕，一拧一推，动作干净利落。
“哎哟！”
持棍人痛呼一声，电击棍脱手。
陈默接住电击棍，顺势捅在第三个人腹部。
“噼里啪啦——”
电流声响起，那人浑身抽搐，跟跳机械舞似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用甩棍的那人从侧面攻来，陈默看都不看，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在安静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我的腿！”
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腿直打滚。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四个人倒了仨，效率高得吓人。
只剩下矮个子还站着，但他已经不敢上前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一步步往后退，后背都快贴墙上了。
陈默扔掉电击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然后看向矮个子：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林秋我保了。”
“再敢动他，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会亲自上门拜访，你们知道的，我光脚的可不怕你们穿鞋的。”
矮个子咬咬牙，扶起还能动的同伴，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巷子，背影看着怪可怜的。
陈默这才走到林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挑了挑眉：
“没事吧？没尿裤子吧？”
“没事。”
林秋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点复杂。
一方面确实感谢陈默出手，另一方面，“一直跟着”这种说法让他很不舒服。
这不就是监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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