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林秋上前一步。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伍晓蜜在身后死死拉他袖子,小声急道:
“你疯啦?三百万买这破盒子?咱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秋没回头,只是看着墨镜男。
“老板说了,先来后到。就算要竞价,也得按顺序来。”
墨镜男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打量了林秋一番,停留了几秒。
“有事?”
“这盒子,我也想要。”林秋说。
空气安静了三秒。
墨镜男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很干。
“有趣。你也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一点。”
林秋学着对方的语气。
“所以才想要。”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电视机还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摊主老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烟斗都差点掉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他拍拍手,指着盒子:
“这盒子里的东西,据说是民国时期一个财主家,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好玩意儿放进去的。”
“盒子虽然是民国的,但里面的东西,可能更久远,更珍贵。”
老头顿了顿,看向林秋和墨镜男:
“你们两个看来都不是普通人。”
墨镜男没说话,林秋也没吭声。
“这样吧。”
老头想了想,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
“东西我不卖了。”
“什么?”
年轻人和墨镜男同时出声。
“不卖了,我改主意了。”
老头慢悠悠地将盒子抱起来收好。
“这东西留在我这儿,比卖出去好。免得惹麻烦。”
墨镜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入怀,似乎要掏什么东西,但犹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最后,他深深看了林秋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转身离开,脚步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边走边议论纷纷。
只剩下林秋、伍晓蜜和那个年轻人还站在摊前。
年轻人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林秋,挠挠头,也走了,边走还边回头看,一脸“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的表情。
“老人家,这盒子”林秋还想说什么。
老头摆摆手,开始收拾摊位:
“年轻人,有些东西,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你今天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不是吗?”
林秋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头看出他能吸收能量?
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没再多说,把盒子用那块蕾丝防尘布仔细包好,放进一个老旧的编织袋里,背在肩上。
动作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伍晓蜜拉了拉林秋。
“走吧走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东西我就要昏古七了。”
林秋最后看了一眼那盒子,即使隔着编织袋,淡金色的光晕依然隐约可见,在缓缓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吃饭去。”
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林秋忍不住回头,却见那个摊位已经空了,老头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本摊位的位置,现在蹲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大妈,正在向路人推销簸箕。
“真是怪事”林秋喃喃道。
“你说什么?”伍晓蜜问。
“没什么。”
林秋摇摇头,握紧她的手。
“走,吃面去。今天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
伍晓蜜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诡异事件被她抛到了脑后。
“我要吃大碗猪脚面,加双份猪脚,再加个卤蛋,豆干也要,青菜也要,汤要多!”
“行行行,加三份猪脚都行,把你喂成小胖猪。”林秋笑道。
“你才胖猪!”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旧货市场的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喧嚣渐渐远去,但林秋知道,今天遇到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那个紫黑色眼球的秘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有那个神秘的墨镜男,有太多未知等待他去探索。
不过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哄好女朋友比较要紧。
毕竟不管有多少超能力,日子还是得自己一天天过,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都不能少,不是吗?
“对了。”
伍晓蜜突然想起什么。
“你八百块买的那破戒指呢?给我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林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指环,上面的铜锈在夕阳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伍晓蜜接过来,对着光看了又看,撇嘴:“还是觉得不值八百。”
“说不定是宝贝呢。”
林秋笑着拿回来,重新揣进口袋。
指环静静躺在口袋里,冰凉。
林秋现在对自己脑中的黑色眼球已经越发好奇了。
他现在跟魔怔了似的,满脑子就惦记着一件事,扫荡全市所有的旧货市场、破烂摊儿,乃至犄角旮旯的废品回收站。
没办法,谁让他脑子里里供着那位“祖宗”呢。
一想到脑袋里那颗紫黑色、雾蒙蒙、拳头大的眼珠子,林秋也是越加好奇。
紫黑色眼珠瞳孔深处还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饿急了似的咕噜声。
此刻,这颗大眼珠子正稳稳当当“坐”在自己脑袋里的专属豪华套间内,瞳孔里的紫黑色雾气缓缓流转,比最初凝实了不少,像个即将灌满水的气球。
林秋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种饱满的、催促的意念。
“快了快了,爷,今天保准让您吃上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