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道理将唐四活着带回去啊!”
左边的脑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等于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必杀其他人了是吧?只有我们把这里所有人的脑袋都留在地上,我们才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立功啊!”
“我赞成的。”
右边的脑袋理性分析起来:
“如果我们要把唐四活着带走,从现在开始直到回天宫,我们都要一路用精神力石化他,根本就是立刻撤退,哪还有机会立功?所以折衷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留着唐四的脑袋眩耀,那就把他的头割下来,用绳子拖在地上怎样?既不眈误赶路,又能满足你的愿望。”
“……”
中间的脑袋陷入了苦思,脓水暂时停止了滴落,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拖着唐四的脑袋啊好象也不错啊?”
正当这三颗脑袋为了如何处理唐四的头颅争论不休,甚至快要吵起来时,被石化的唐四,脑袋里却在冷静地思考着如何突破这绝对的困境。
集中精神!集中!唐四在心中不断默念,目光死死盯着指尖那柄几乎要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飞镖。
只要手腕以下还能动不,哪怕只有夹着飞镖的两根手指能微微动一下,这场被石化的闹剧,就会瞬间落幕!
他开始凝神,调动起全身所有的意志。
之前与白氏一族陷入苦战时,他曾差一点点死在精神无底洞里,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查找办法自我训练,如何在绝境中集中意志,对抗更恶劣的幻术能力。
可训练意志哪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唐四自己也不知道。
比起勤快地特训锻炼,他反而更习惯在“真正的实战”中变强。
但这几年,能让他习练幻术对抗之术的高强幻术者少之又少,他只好借着最没有创意的打坐冥想,在寂静中慢慢整理思绪,放松放空,试图从极度不集中的状态里,逆向找出集中意志的方法。
而现在,从未丧失过斗志的唐四,再度以全神之力,对抗着梅沙的石化咒。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却象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冲击着石化咒的束缚。
此时,梅沙的三颗脑袋突然停止了幼稚的争辩,齐刷刷地看向唐四。
“好厉害的家伙,竟在想办法挣脱我们的石化!”
三颗脑袋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讶,甚至带上了警剔。
虽然唐四并非擅长使用幻术的精神能力者,但若光论集中意念这件事,恐怕有九成九的幻觉施术者都会败给唐四。
可惜,他一动念对抗,拥有一般幻术能力者四倍能量的梅沙立刻就发现了。
她的三颗脑袋同时扭曲起来,精神力瞬间增幅,如同潮水般压制下去,试图将唐四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但,在这场绝境中,努力对抗石化的强者,并不只有唐四一人。
有一度,赵山河和武天下的眼皮,几乎要微微眨动了一下。
他们也在调动全身的力量,试图冲破这该死的石化咒,哪怕只有一丝缝隙,也足以让他们发起反击!
“没想到赵山河和武天下也是个狠角色呢。”
梅沙左边那颗长着獠牙的脑袋,盯着被石化的两人,小声咕哝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俩比害群马大人给的资料还要强,刚刚差点就被他们突破石化了呢。”
梅沙慢条斯理地挪动着畸形的身躯,走到武天下与刘威之间。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两人周身尚未完全被石化压制的强悍气息。那是属于顶级强者的对峙感,哪怕身体无法动弹,气场依旧凌厉。
中间那颗流着脓水的脑袋,突然兴奋起来,脓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两个人的力量都太强大了,如果通通带回到天宫,加以改造成我们这种人,一定都是出类拔萃的战士!”
“比起改造成出类拔萃的战士,直接杀死出类拔萃的战士,不是更有意思?”
左边的脑袋嗤之以鼻,獠牙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先宰了武天下吧,他的火炎咒最碍事。”
话音刚落,梅沙那只长及地面的手臂缓缓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武天下刚毅的脸庞。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此刻却异常“温柔”地刮过武天下的嘴唇,硬生生将他紧绷的嘴角,勾出一个僵硬的上扬弧度。
那动作,带着对“好吃食物”的深深爱怜,却更象是对强者最残忍的践踏。彷佛武天下不是即将被杀的敌人,而是任她玩弄的玩偶。
武天下的意识无比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丑陋的怪物亵读自己。
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可身体却象被灌了铅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难道自己竟然要以这么没用的死法,将毕生的豪情壮志,埋葬在这片土地上吗?
“慢慢挖出他的心脏吧,我敢打赌,武天下的心一定烫得要命,说不定还会冒着火星呢!”
左边的脑袋再次提议,声音里满是变态的兴奋,她的手缓缓移到武天下的胸口,以无限爱惜的姿态,轻轻按压着他的心口位置。
“不如先捏碎他的下面!”
中间的脑袋突然尖叫起来,语气里满是恶意:
“他这种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在他死之前,先让他尝尝比死还痛苦的滋味,不是更有趣吗?”
“还是如往常一样,折断他的脖子吧,干净利落。”
右边那颗布满皱纹的脑袋,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语气里带着警告:
“别忘了等会儿我们还有很多脑袋要摘呢。如果害群马凯大人正通过控制之术看着我们,看见我们这么拖拖拉拉,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这一提醒,另外两颗脑袋立刻收敛了争执,连连点头。
谁也不敢得罪那位喜怒无常的害群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