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镇的巷弄深处,一条偏僻的石板路上,一支携带弹药补给的东瀛倭寇正快步前行。
他们背着沉甸甸的小型火炮与火铳弹丸,脚步匆匆,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四周。此行的目的,是查找到失散的首领白玉,然后与其汇合。
巷弄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只有偶尔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空气中除了火药味,还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的阴影里,突然站起一个人。
那人留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的大铁棒,铁棒通体被内力烤得通红,表面泛着炽热的橙光,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散发出滚烫的热浪。
见倭寇们停下脚步,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馀的动作,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哪来的人?竟敢拦我们的路!”
领在前头的倭寇小队长眉头一皱,右手迅速拔刀。“唰”的一声,长刀出鞘,寒光与铁棒的红光在昏暗的巷弄里交织。
身后的十个东瀛武士也立刻抽出家伙,有长刀,有短铳,还有人举起了长矛,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将络腮胡男人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直接给你一个痛快。”
小队长眼神冰冷,语气不屑。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孤身一人的男人,不过是自寻死路。
“叫我熊熊就好了。”
络腮胡男人笑了笑,主动开口自我介绍,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面对敌人,而是在与陌生人打招呼。
没人想知道他的名字,可他依旧自顾自地说了出来。
这个半途拦截的嗜猎者,正是络腮胡熊熊。
他从不和其他嗜猎者组队,向来独自一人狩猎,端的是艺高人胆大。
虽说暂时充任着这群嗜猎者的首领,可熊熊的实力本就远在其他人之上。
不论手段是否残忍,不论领导能力是否合格,更不论人格是否扭曲,单看战斗能力,被专业猎人队剔除已八年的他,绝对有资格在大明战神猎人排行榜上占据前十的位置。
更让人意外的是平日讲话粗暴没品、动辄打骂手下的络腮胡熊熊,一到战斗时,仿佛人格分裂般判若两人,连眼神都变得沉静了许多。
他握紧手中的通红铁棒,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屈,摆出攻击的预备姿势。
铁棒上的热浪越发明显,连附近的石板路都被烤得发烫,散发出淡淡的焦味。
“我并不会提出一些很恶心扭曲的要求,我会很有礼貌。”
熊熊看着眼前的倭寇,缓缓开口,语气中竟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话音刚落,“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熊熊猛地出手,通红的铁棒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砸在小队长手中的长刀上。
“咔嚓”一声,长刀瞬间被敲弯,象一根废铁般耷拉下来。
铁棒去势不停,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轰在小队长的脑袋上。
“噗嗤”一声,小队长的脑袋直接被轰离脖子,鲜血与脑浆喷溅而出,溅在通红的铁棒上,瞬间被烤得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强烈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小队长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倭寇们还没反应过来,熊熊已如猛虎般冲进人群。
他手中的铁棒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滚烫的热浪与磅礴的力量。
有的倭寇被一棒砸中胸口,肋骨瞬间断裂,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有的被铁棒扫中腰间,直接被拦腰截断,内脏散落一地。
还有的想举枪射击,却被熊熊一棒敲碎手腕,火铳掉落在地,紧接着便被铁棒爆头。
九记攻击,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九名东瀛武士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呼吸,鲜血在石板路上汇成一滩,顺着缝隙缓缓流淌。
只剩下最后一个东瀛武士,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熊熊看着他,手中的铁棒微微抬起,这一次,只击出了三成力。“砰”的一声,铁棒落在武士的胸口上。
武士闷哼一声,胸口瞬间被烫得溃烂沸腾,皮肤焦黑,冒出阵阵黑烟。
他跟跄着后退几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呼呼呼呼”
那名幸存的东瀛武士脸朝下摔在地上,脸颊紧贴着滚烫的石板,皮肤被灼得微微发红。
他的身体因剧痛剧烈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刚碰到石板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络腮胡熊熊提着那根依旧泛着红光的铁棒,缓缓走到他身边。铁棒上还沾着脑浆与碎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恶心的油光,滚烫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在尸身狼借中驻足。指尖勾住腰间布带,一圈圈缓缓松开,粗布长裤落在地上时,他还抬手轻轻掸了掸上面的尘灰。
那模样,倒象是在自家院中小坐,而非置身刚结束恶战的疆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
接着,他屈膝蹲下,粗糙的手掌伸向那名气息奄奄的东瀛武士。
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先捻开对方腰间缠得紧实的麻绳,再一点点褪去染血的袴裙,连贴身衣物也不曾扯动得快些。
指腹偶尔碰到武士冰凉的皮肤,竟还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仿佛在完成一件需格外上心的事,要践行先前那句关于“礼貌”的话。
武士的身体猛地一僵,残存的意识终于从剧痛中抽离,察觉到不对劲。
他拼尽全力转动脖子,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你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望着武士因恐惧而不停发颤的四肢。
嘴角忽然微微向上提了提,那笑意落在满是络腮胡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怪异的柔和。
可再看他的眼睛,却冷得象寒冬里的冰刃,一柔一冷缠在一处,让人看得心头发紧。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武士耳中:
“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来自四川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