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间,会喷一种粉色的,甜得发腻的雾气。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闻了之后,人就晕乎乎的,浑身发热,提不起一点力气。”
赵禹心中一动。
粉色的雾,甜腻的味道。
“然后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庞大海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他看着浴池里翻腾的水汽,像是透过它们,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然后墙壁墙壁就裂开了。”
“从里面爬出来很多很多触手。”
触手?
赵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词的出现,让整件事的性质,从普通的绑架案,瞬间滑向了某种怪诞的、b级片的领域。
“什么样的触手?”赵禹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追问道。
“血红色的,婴儿手臂那么粗,滑溜溜的,上面长满了吸盘。”
庞大海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摩挲着自己的胳膊,“那东西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你根本无法想象,看到那玩意儿的时候,那种那种理智被一点点啃食掉的感觉。你的脑子会告诉你,快跑,快疯掉。但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却”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
赵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在说“可怕”,可他的表情,分明写着“享受”。
“我的身体会很诚实。”庞大海最终挤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嘿嘿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赵主任?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灵魂就像被熨斗烫过一样,所有的褶皱都被抚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升职,什么赚钱,什么面子全都不见了。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赵禹追问。
“喜悦。”庞大海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一种仿佛要将你整个人都融化掉的喜悦。那种感觉san值狂掉,但又十分可怕。”
“听起来确实是种很独特的体验。”赵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庞大海缓缓睁开眼,看着赵禹,那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怜悯。
“赵主任,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灵魂,还被禁锢在凡俗的枷锁里。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也会有机会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与‘和谐’了。”
赵禹:“”
“看来,您二位确实是受了不少苦。”他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能平安回来就好。学校这边,我和江老师会继续完成交流工作的,您安心休养。”
“嗯。”庞告海点了点头,似乎也从那种古怪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他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状态,只是默默地泡在水里,看着赵禹。
赵禹觉得,澡也泡得差不多了。
再跟这头状态诡异的家伙待下去,他怕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
“时候不早了,我先上去了。校长您也别泡太久,当心着凉。”
赵禹站起身,客套了一句。
他迈出浴池,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
就在他的脚踏上池边冰凉的瓷砖时,一股奇怪的香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甜腻到发齁的味道,像是无数熟透了的桃子,被扔进一个装满了廉价香水的巨大木桶里,正在慢慢腐烂、发酵。
紧接着,他的眼前,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那雾气很薄,像一层轻纱,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哗啦啪嗒哗啦”
他的身后,传来了奇怪的水声。
赵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转过身。
然而,身后的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浴池里水波不兴,庞大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
空气中,那层让人昏昏欲睡的粉色雾气,和那股甜腻的腐烂桃子味,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主任,怎么了?”庞大海面带微笑,关切地看着他,“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泡太久,有点头晕?”
“”
赵禹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澡堂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旧的排风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赵禹深深地看了庞大海一眼。
“没什么。”最终,赵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澡堂。
庞大海坐在原地,看着赵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那副标准的微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水里的、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
“奇怪怎么会对他没用?”他喃喃自语。
他的话音刚落。
“哗啦——”
他身后的水面,突然被破开。
几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血红色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水面。
庞大海对此视而不见。
他只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池壁上,脸上浮现出满足而安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