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厂房一片混乱。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机器轰鸣不绝。工人依旧麻木。只有邪教徒的咒骂声、警察的喝令声,与机器声交织。
混乱中,王队一脚踹开一个试图用扳手偷袭他的家伙,抓住另一个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按在墙上。
“你们厂长办公室在哪?!”
那人还想嘴硬,王队直接从腰间拔出枪,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再说一遍,办公室,在哪?!”
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那人瞬间怂了,哆哆嗦嗦地指向走廊尽头。
王队和李队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这些杂鱼,径直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走廊尽头,一扇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红木门。
“砰!”
王队根本懒得拧门把手,抬起一脚,卯足了劲,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木屑纷飞,大门应声而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桌上的茶杯都还是温的。
窗户大开着,晚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像一只告别的手。
“妈的!”王队低声咒骂一句,一拳砸在门框上,“还是让他给跑了!消息到底是怎么漏出去的?!”
难道,内鬼就在他今天带来的这十几个人里?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搜!”李队的声音很冷静,“看看能找到什么。”
王队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开始和李队一起,仔细搜查这间办公室。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地方简直比他妈的乱葬岗还邪门。
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锁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账本上记录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个个名字,后面对应着年龄、血型,以及一个用红笔打上的、触目惊心的“已净化”。
李队在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了几件用不知名材料制成的“艺术品”。
一盏台灯,灯罩的材质细腻光滑,透着一种诡异的象牙白。仔细一看,上面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毛孔纹理。
像是人皮。
一个笔筒,是用一截人类的脊椎骨打磨而成,每一节骨骼都被抛光得油光发亮。
还有一个茶杯,造型古朴,质感温润,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王队翻过来一看,杯底赫然是一个完整的天灵盖的形状。
他手一抖,差点把那玩意儿扔出去。
“操”王队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吃的那碗泡面差点当场还给这个世界。
“这帮家伙,到底在图什么?”李队环顾四周,眼中是深深的不解。“转化?升华?这些狗屁邪说,就能让人变得如此扭曲?”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了进来。
“王队!李队!我们在工厂的禁闭室里,发现了被绑架的受害者!”
狭小的、纯白色的房间里。
庞大海和陈启明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周围空无一物。
那些曾经将他们吞没的、黏腻滑溜的血红色触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那股甜腻又带着腥气的味道也散去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
可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和灵魂被碾碎后的空洞,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何等恐怖的地狱。
庞大海的眼神涣散,他盯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陈启明侧躺在他身边,断裂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
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那丝清醒,让他比庞大海更加痛苦。
“砰!”
就在两人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个白色盒子里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房间里的黑暗与死寂。
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冲了进来。
“这里有人!”
“快!叫救护车!”
看着那一张张焦急而陌生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充满人味的呼喊,陈启明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番行动过后,天已经蒙蒙亮。
王队站在那间诡异的厂长办公室里,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烟。
一名下属正在向他汇报战果。
“报告王队!本次行动,共抓获邪教徒三十七名,其中核心成员五名。工厂已被彻底查封,所有生产线全部关停。”
“解救出被绑架的受害者十五名,已送往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另外,在工厂的冷库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的人体组织和器官。初步判断,至少有十几名受害者”
下属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一次成功的突袭。
人赃并获,捣毁了邪教的一个重要据点。
从任何角度看,都算是一场大捷。
可王队的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知道,他们抓到的都只是些小鱼小虾。
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把玩着人骨茶杯的“教主”,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又一次,像个幽灵一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们甚至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个邪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净化”?“洗礼”?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玩具工厂的原料?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疯狂的逻辑?
王队将烟头狠狠按在那个由天灵盖制成的茶杯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烟雾散尽,不安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越发紧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