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徐飞他们采取下一步动作,店外已经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停在了店铺门口。
原来,就在徐飞带人气势汹汹冲进寿衣店的时候,就有人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非常快,迅速控制了现场。
当看到寿衣店里一片狼藉,老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徐飞等人手持棍棒,神色惊慌时,警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们一边呼叫救护车,一边将徐飞和他的小弟们当场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误会!”徐飞被冰凉的手铐铐住,才彻底慌了神,连忙辩解,“我们就是就是来跟这老头商量点事!他自己晕倒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商量事情需要带棍棒?需要砸东西?”带队的老警察经验丰富,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纸人颜料和歪倒的货架,又看了看老人灰败的脸色,冷哼道,“是不是误会,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先把人送医院抢救!”
救护车呼啸着将昏迷不醒的李老头送往医院,徐飞一伙人则被押上警车,带回了派出所。
一开始,徐飞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是普通的纠纷,最多算寻衅滋事,拘留几天罚点款了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那老头醒了,私下给点钱和解就能摆平。
然而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老头去了医院后,很快就醒了,但老头声称自己全身都疼,要求做全身检查。
这一检查,直接查出了老头全身都是病。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病和徐飞他们没什么关系,是老头自己原本就有的,但老头咬死了说是被徐飞吓得。
好死不死,还真有些病,是惊吓过度能引起的,这下好了,被老头抓到了把柄,徐飞将面临巨额赔偿。
更倒霉的是,徐飞这次带的小弟当中,有几个是警局常客,警察下意识觉得领头的徐飞,肯定不是个善茬。
结果顺藤摸瓜查出了他之前犯得一些事情,徐飞这些年隐藏的很好,有很多事情都是让手下人去办的,这次在警察的威逼利诱,加上徐飞自己都被抓了,这些小弟见没人在外面给他们周旋了,觉得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很快就把徐飞给供了出来。
徐飞最后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以及赔偿老头二十万。
判决的消息传到张斯年这里时,他正坐在市人民医院一间安静的病房里。
病床上,李老头的气色比刚送来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脸上甚至有了些红润。
他正小心翼翼地削着一个苹果,看到张斯年进来,连忙放下水果刀想要起身。
“张老板!您来了!快坐,快坐!”李老头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伯,别起来,躺着就好。”张斯年语气平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着的鲜花和营养品,“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好多了,好多了!”李老头连连点头,激动地说,“多亏了您啊,张老板!要不是您想出来的办法,我到现在都凑不齐医药费呢!”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一个月前,眼前这个张老板找到了他,当时的他正在为自己的医药费发愁,人到老年,浑身是病,他一辈子没结婚,年轻的时候早就将钱挥霍一空。
没想到到老了,医药费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都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等死了。
是这个张老板告诉他,只要配合他演个戏,就会有人主动把手术费送上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身体好了就行。”张斯年点点头,“赔偿金的事情,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二十万,等执行程序走完,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二二十万?!”李老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震惊地张大了嘴,拿着苹果的手都有些抖。
对于他这样一个贫病交加,孤苦无依的老人来说,这无异于天文数字。“真真的给我?这么多钱”
“是你应得的。”张斯年看着他,“徐飞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这钱,你拿着,好好治病,剩下的,足够你安稳度过晚年了。”
李老头嘴唇哆嗦着,混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他挣扎着想要下床给张斯年磕头,被张斯年一把按住。“张老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啊!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就没了,哪还有现在还有这二十万”他语无伦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张斯年拍了拍他枯瘦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他不需要李老头的感恩戴德,这本身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李老头得到了救命的钱和未来的保障,而他,则借助李老头这把“钝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徐飞这个麻烦。
李老头是他小时候的邻居,虽然现在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但他却一直记得这个小时候陪他一起玩的爷爷。
半年前他回老家的时候,才发现李老头生了病却没钱治,那时的他还没和陈致浩相认,也没获得那些巨额遗产,哪怕他有心却没有这个本事帮他,那时的他连自己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当他准备报复徐飞,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李老头是他第一个想到的人。
既能给徐飞致命一击,又能给李老头凑够医药费,简直是一举两得。
哪怕他的计谋并没有成功,他也会在事后,给予李老头一笔补偿费,让对方有足够的钱治疗和养老。
好在计划很顺利。
又坐了一会儿,叮嘱李老头安心养病,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安排的人之后,张斯年便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里面老人絮絮的感激之声。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王旭和蒋涛早已等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佩,一见张斯年出来,立刻快步迎上。
“年哥!”蒋涛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雀跃,“这下我们总算是报仇了!”
王旭也凑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斯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年哥,高!实在是高!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徐飞估计到现在还在号子里琢磨,自己到底是怎么变成阶下囚的。”
张斯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其实按照他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直截了当的向徐飞报仇,但他不愿意再搭上自己,通过别人的手,向徐飞报仇,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三人走出住院大楼,冬日下午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照在身上驱散了医院的阴冷。
街道上车水马龙,年关将近,处处透着忙碌和喜庆。
“年哥,徐飞租的那间铺子,租期还有差不多十个月。”王旭跟在张斯年身侧,低声汇报着,“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理?等他出来,估计也没钱续租了。”
张斯年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街市。“租约到期前三个月,按正规流程,以房东的名义发书面通知函,如果他本人或他委托的人联系续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告诉他,续租可以,但租金要重新评估,按照目前这条街的门市行情,上浮百分之五十,如果他觉得能接受,就签新合同,不能接受,到期收房。”
蒋涛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上浮百分之五十?年哥,你这这不是明摆着不想租给他了吗?他那破修车行现在名声臭了,又夹在呃,那两家店中间,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哪还付得起涨价后的租金?”
王旭也笑了:“这不正好吗?他那十七万一年租金,等于白送给年哥,等他出来,铺子收回,咱们转手再租或者自己做点别的,他这一年牢坐得,钱也打了水漂,彻底人财两空。”
“那两家店,”张斯年道说道“李老头身体好了要是还想经营,就让他继续做着,我们适当照应一下,也算给他个营生,如果他不想做了,就关掉,把店面彻底清理干净,那条街的风气,该变一变了。”
王旭和蒋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张斯年手腕的叹服。
跟着这样的老大,不仅解气,更有奔头。
“年哥,那咱们还要开铺子吗?”蒋涛跃跃欲试地问,“设备我都看得差不多了,都是顶好的!”
“不急。”张斯年目光深远,“等过了这个年,开年,一切焕然一新的时候,我们再重新做打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年后,他并不打算继续开修车铺了,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去干些别的事情了,没必要再开修车铺去赚辛苦钱了。
但年后他还没想好具体要干些什么,所以也没打算和王旭蒋涛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得等有了具体的章程再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