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渡,你说谁是三哥?”方嘉旬刚 从健身房出来,就听见这一爆炸性的消息。
他最近迷上了健身,自从经历了那两次绑架后,他就深刻地认识到,有个强壮的身体是多么重要。
至少,跑也能跑快点不是?
结果他刚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地练完一组器械,回到客厅时,却听见了周西渡的话。
三哥?方嘉旬脚步一顿,谁?现在家里除了大哥,他最大,哪来的三哥?他疑惑地扫视了客厅一圈。
却看见客厅中央,站着三个穿着不合时宜的脏旧军大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听到声音,那三人此刻也齐齐转头看向他。
四人,加上张斯年的眼镜,十目相对。
这一对视方嘉旬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三张脸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
方嘉旬浑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冲到了头顶,肾上腺素瞬间飙升,比刚才举铁时还要激烈。
他指着张斯年,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都有些变调:“你你们怎么在这?!”
周西渡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陈致浩身边缩了缩,然后指着张斯年对方嘉旬说:“嘉旬哥,他是三哥啊。”
三哥?哪个三哥?谁的三哥?印度人来了吗??
方嘉旬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致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迫切寻求否定的渴望:“大哥!他他们这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
陈致浩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方嘉旬,周西渡,叫哥哥,这是你们三哥,张斯年。”
“哥哥好。”周西渡适应能力极强,他立刻乖巧地喊了一声,还好奇地打量着张斯年。
方嘉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个给他留下严重心理阴影,让他做了好几次噩梦的绑架犯,怎么可能是他哥哥?!
“你才不是我哥哥!”方嘉旬眼眶都气红了,指着张斯年的鼻子,声音尖利,“你这个绑架犯!神经病!你剃我头发!绑架我两次!我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张斯年这一天感觉一直被陈致浩牵着鼻子走,心里本就有点不爽,现在又被方嘉旬指着鼻子骂绑架犯,还扬言要报警,他最后那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本来就不想待在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那正好。”张斯年冷笑一声,声音冰冷,“我们也不多打扰了,现在就走。”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王旭和蒋涛也立刻跟上,脸色同样难看。
陈致浩眼神一沉,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他没说话,只是朝一直静立在旁的陈管家使了个眼色。
陈管家心领神会,几乎是无声地快走两步,在张斯年三人即将触到门把手的前一刻,“咔哒”一声,用藏在手中的微型遥控器,将大门从内部电子反锁了。
厚重的实木门纹丝不动。
张斯年用力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打不开,猛地回头,看向陈致浩,眼中怒火喷薄:“陈致浩!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旭和蒋涛也紧张起来,三人下意识背靠背,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盯着客厅里的其他人。
陈致浩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踱步到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今天把你们请过来,就没打算让你们这么容易走。”
“你什么意思?”张斯年拳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王旭和蒋涛也绷紧了身体。
“意思就是,”陈致浩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猛的电话,“张猛,带三个兄弟进来一下,对,现在,客厅。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客厅侧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训练服,身材高大健硕,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张斯年瞳孔一缩,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正是之前徐飞来修车铺,找事的时候,在场的一个顾客,当时还夸他们手艺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处在陈致浩的监视之下!
“抓住他们。”陈致浩淡淡吩咐。
三个保镖立刻动了起来,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
张斯年想反抗,但对方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远胜于他们这些野路子。
王旭和蒋涛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两个保镖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闷哼。
“陈致浩!你他妈放开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张斯年被一个保镖制住,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地吼道。
陈致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冲你来?张斯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对谁动手,你根本挡不住。”
“大哥!你干什么呀!”周西渡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到了,躲到沙发后面,小声喊道,“为什么要抓三哥他们?”
方嘉旬也慌了,他虽然恨这三个人,恨不得他们倒霉,但也只限于嘴上说说或者幻想一下,真看到大哥让人动手抓人,好像要帮他报仇,他害怕了。
“大哥,要要不就算了吧?”方嘉旬声音发颤,“我我也没受什么实际的伤,头发也长出来了让他们走吧?”
陈致浩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他最后这句话是看着方嘉旬说的,眼神深邃。
方嘉旬心里一紧,莫名觉得大哥好像不只是为了给他出气。
陈致浩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目光扫过被牢牢制住的三人,尤其是张斯年那双愤怒不甘的眼睛,然后对三个保镖微微颔首:“动手吧。”
三个保镖同时应声:“是,老板。”
然后,在张斯年三人惊怒交加,在方嘉旬和周西渡惊恐不解的注视下,三个保镖空着的那只手,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向了自己的外套内侧口袋。
他们要掏武器?!
张斯年瞳孔骤缩,王旭和蒋涛也吓得脸色煞白。
方嘉旬更是捂住了嘴,差点叫出来。
下一秒,保镖们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匕首,不是电棍,也不是枪。
而是三把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推子?专业的,理发用的推子。
“你你们要干什么?!”张斯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推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挣扎得更厉害了。
“按住。”陈致浩命令道。
保镖们手上加力,将三人死死固定住,尤其是脑袋。
然后,在张斯年愤怒的吼叫,王旭和蒋涛惊恐的挣扎,方嘉旬和周西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嗡嗡嗡——!”
推子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放开我!陈致浩你混蛋!啊——!”张斯年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叫。
“别碰我头发!”蒋涛哀嚎。
“年哥!”王旭也慌了。
只见保镖们手法极其专业且迅速,推子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他们甚至没有给三人围上理发布,碎发直接落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和他们脏兮兮的军大衣上。
整个过程堪称高效,不到十分钟。
当保镖们停手,退开一步时,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愤怒挣扎的三个男人,此刻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三个新鲜出炉的,光秃秃的,在客厅水晶吊灯下泛着青白色光泽的卤蛋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斯年的眼镜歪在一边,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溜的头顶,触手一片陌生的冰凉,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王旭和蒋涛也傻了,互相看着对方锃亮的脑门,眼神呆滞。
方嘉旬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又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毛茬的头顶,cpu彻底烧干了。
他以为的大哥的报复就是也给对方剃光头???
周西渡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卤蛋,又看看那个卤蛋,最后小声地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圆啊。”
陈致浩背着手,踱步到三个新鲜的卤蛋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他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张斯年光滑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嗯,手艺不错。”他点评道,语气轻松。
张斯年猛地回过神,感受到后脑勺那一下轻拍和头顶刺骨的凉意,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陈致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陈、致、浩!我、操、你、大、爷!”
陈致浩对他的怒骂置若罔闻,反而对三个保镖挥挥手:“放开他们吧,带他们去客房洗个澡,把这一身脏衣服换了,然后,”他看了一眼墙上古朴的时钟,“准备开饭。”
保镖们松开了手。
张斯年三人重获自由,却仿佛失去了灵魂,站在原地,顶着三个反光的脑袋,与这华丽温馨的客厅,以及客厅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构成了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陈致浩转身,走向餐厅,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洗完澡就快来吃饭,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