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迹部景吾瞪大眼睛,语气带着心疼,又强压着怒火,看着深田雅光毫不在乎说退社的表情,发出又气又笑的闷哼。
“病从口出,别胡说,好好待着配合医生检查,手冢我也找了最好的骨科医生,你放心。”
“就是!雅光,谁要是把你踢出网球社,我第一个不同意!”
向日岳人站在人群垫脚,仰着头,手往上举,第一个响应,同时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前面的人。
“让让我,我想进去看雅光,迹部,桦地,侑士,给我一个位置嘛。”
深田雅光右手边坐着手冢国光,左手边站着迹部景吾,正前方伫立着桦地和忍足侑士。
桦地和忍足后面是其他冰帝正选。
深田雅光一开始还以为就迹部景吾这几个人,原来都藏在了桦地背后。
迹部景吾眼睛专注于深田雅光,忍足侑士眼尾都没抬,还往前走了一点,与桦地和手冢国光的左右距离更近了些。
手冢国光坐着的位置正好是靠窗,也挤不下一个人,而且他也不会理会无关紧要的人。
向日岳人见状,只好扒拉老实人桦地,桦地摸了摸后脑勺,自觉地让出位置。
向日岳人一喜,这时半路杀出程咬金。
“雅光!”芥川慈郎推开向日岳人,挤了挤右手边的迹部景吾,不忘踩一脚忍足侑士,然后扑入深田雅光怀里,蹭了蹭脑袋。
一会儿,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深田雅光,“雅光,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永远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身后。”
说完凑到深田雅光的耳朵边小声道:“包括退社哦,我才不象他们一样逼迫雅光做不喜欢的事。”
这音量看架势应该很小声,然而围着深田雅光的一圈人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芥川慈郎朝深田雅光扑过来的瞬间,手冢国光眉头紧皱。
他本能地想要立刻将芥川慈郎拉开,以免两人发生碰撞。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刹那,芥川慈郎口中突然冒出的那一句话,让手冢国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动作僵住了,想要推开芥川慈郎的手,此刻却象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紧紧地握住了深田雅光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不仅如此,仔细看,手冢国光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斗着,仿佛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逼迫,手冢国光心里默念,垂着眼眸。
与此同时,迹部景吾的手悬在半空中,僵硬地落下,这难道是雅光真实的想法吗?
借着玩笑说出真心话。
有了这一想法,那之前的偷懒的行为也有所解释了,明明天赋那么好却一直松散地玩着网球。
意外进入网球社,然后因为责任困住了他。
除了这一点外,迹部景吾想得更多,他和芥川慈郎的爱意恐怕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原因比深田雅光被迫困在网球社让他还难受。
迹部景吾陷入沉默。
忍足侑士见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有了要阻拦的动作,抬起手又放下,听到这句话,愣住了,他也是逼迫的一员吧。
说来他和岳人算是助力深田雅光添加网球部的推手。
不过这也不对啊,雅光来冰帝就是背着网球包报到的,应该是本来就要添加网球社。
他的眼神在手冢国光打了一下转,从刚才这人就一直不对劲,情绪异常外露。
是他吧。
忍足侑士猜测,转头又看了一下迹部景吾和芥川慈郎,可能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不管怎么,他们都在雅光心里留下了位置,他忍足侑士呢?
手冢国光嘴巴张了张,“我”
是他逼迫哥哥的,是他想让哥哥陪着他打网球,不想哥哥浪费天赋,即使哥哥去冰帝了,也让哥哥添加网球社。
直到现在变成这样,他其实从来都没有问过哥哥的意见。
手冢国光,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愿意背负那么大的责任,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就他人。
哥哥他愿意,都是因为自己,因为手冢国光是深田雅光最疼爱的弟弟。
手冢国光眼泪掉下来。
深田雅光在芥川慈郎说完这句话后只是一怔,倒是没多想,要是在刚学网球那会儿,听到这句话还可能感触很深。
但是他经过和冰帝网球部的人一起奋斗,也感受过团队胜利的滋味,当初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他早就淡了。
他早就接受了自己打网球的事实,虽然说不一定很喜欢,但也不会那么抵触,以平和的心态对待。
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使然,做啥事想要偷懒,间歇性努力罢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围人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病房里气氛沉闷,直到手冢国光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哭了。
深田雅光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神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手伤得那么重的手冢国光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却因为一句话哭了。
迹部景吾脸上充满苦涩。
唯一还算正常的忍足侑士,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深田雅光一头雾水。
一时间没有人推开还埋在深田雅光怀里的芥川慈郎。
芥川慈郎嘴角一勾,心里想到,“弟弟好糊弄,没威胁,迹部怕是短时间不会有动作,潜在的危险人员应该暂时不会冒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