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不敢置信的停住脚步,又往前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那个看似占据主动的男生?
是?
他愤然向前将两人分开,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一字一顿道:仁——王——雅——治!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是深田雅光被陌生人打断,这刚营造的氛围全部化为泡影。
仁王雅治那尤豫的表情变得清明,这还怎么忽悠!?
深田雅光在心底暗骂一声,准备将来人赶走,当他抬头的一刻,仁王雅治已经变成原本的模样。
他的神情有些惊恐、茫然、尴尬、懊悔,紧闭的双唇微抖。
“副部长!”
深田雅光才意识到仁王雅治的奇怪,来人背对着他,宽厚的肩膀,笔直挺拔的身高,这背影,这身姿。
真田弦一郎!
深田雅光脑子顿时嗡嗡的,仁王雅治刚才一直用真田弦一郎的脸面对他,两人还亲密的耳语。
不对!
夏日祭这玩意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一样都不感兴趣。
深田雅光安慰自己,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为了确认这一点,猛地将那人身子转过来。
深田低声惊呼,支吾着,嘴巴象是被钳子钳住了,半天颤斗吐出:“弦一郎”
可出乎意料的真田弦一郎被人强扳过身子,脸上却没有恼怒,通红的脸昏暗灯光里显得尤其醒目,如纯情少年般。
“小姐,对不起,我才是真田弦一郎,和你在一起的人叫仁王雅治。”
真田弦一郎局促地道歉,耳根微微泛红,手不安地举起想摸摸帽子,发现今天没戴帽子又尴尬放下。
“小姐,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说着,向深田雅光深鞠一躬,语气诚恳。
深田雅光看着眼前这一幕神展开,就知道真田弦一郎误会了。
在仁王雅治的打扮下,两人在比赛中没有被认出,可见他的化妆技术之高。
这是以为仁王雅治假扮他在外泡妞?
深田雅光疑乎,马上表情就变得幸灾乐祸。
仁王雅治冤枉地喊道:“副部长,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他是”男的!
真田弦一郎道歉后转过身就将仁王雅治擒拿住,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
仁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哭丧着脸,银白色的发间夹杂着几根凌乱的头发和汗珠,可怜兮兮地看着真田。
他双手缓慢拨开领子上真田的手,喘气:“副部长,我是这样的人吗?”
真田弦一郎的手松了几分,也恢复了些理智。
仁王雅治伪装自己骗人都是无伤大雅,不会做出这样缺德的事情来。
仁王雅治见真田的语气有所缓和,站直身子,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深田雅光,似乎有些生气在旁边看戏。
深田雅光冤枉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而且他还是女性打扮,这让他从何说起。
仁王雅治也看出深田雅光的窘迫,但眼下就是打消真田弦一郎的念头,解释经过。
作势就要把真相说出,深田雅光赶忙阻止道:“别,等等……”
深田雅光连忙眼神示意仁王:我有办法,我们俩都可以全身而退!
不然,咱们鱼死网破!你要让我社死,我就要让你感受真田弦一郎的铁掌。
深田雅光比了一个割颈脖的手势。
仁王雅治不相信深田雅光的计策,毕竟两人刚认识不久,要是深田雅光临时反悔,全推在他身上,那岂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仁王雅治那银蓝色的眼睛狡猾和谨慎,但在开口的瞬间,深田雅光看出了他的尤豫,先下手为强。
深田雅光对着真田弦一郎,然后指着仁王的鼻子说不出话来,象是受到天大的委屈般哽咽起来。
“弦一郎?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我这是被人耍了。”深田雅光悲伤状,眼睛红红的,一滴眼泪夹在眼角,快要落下。
“你们你们难道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真田弦一郎的火气蹭地上来,看着眼前少女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向自己控诉,心中有股无名之火在乱窜。
他再次拧紧自己的拳头,不再听仁王雅治的辩解,拖着他往角落走去,逼近墙角,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一拳快要落在仁王的嘴角时,仁王双手抵挡住从缝隙作了个投降手势,嘴型道:我认输!
深田雅光看着真田弦一郎是动真格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无可挽救的地步,摆烂了,丢脸就丢脸吧!
刚想阻止就瞧见仁王妥协了,退缩的心得到了鼓舞。
他拦住了真田弦一郎,掌心包裹着巨大而有力的拳头,冲击力让深田雅光的掌心发麻。
真田弦一郎愤怒地表情瞬间紧张,“小姐,你没事吧,我会好好教训他的,给你一个交代。”
他收回手,还想让深田雅光让开。
深田雅光低下头隐藏表情,蓄力蕴酿情绪。
仁王雅治见此番情景,也不着急了,不慌不忙地坐在地上,看着这好戏,眼睛里全是戏谑。
静等深田雅光的所谓办法。
真田弦一郎看到她苍白脸色以及微颤的身体,以为刚才吓坏她了,安慰道:“对不起,小姐,刚才太突然了。”
“你让开,我”
“原来你叫仁王雅治,雅治,即使你改变了容貌,但你的灵魂还是你,这点永远不会变。”
“我爱你的是你的灵魂,不是这副皮囊,尽管你骗了我,但你还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深田雅光蹲下给仁王雅治整理他的衣领,轻轻抚摸他毫无血色的脸庞,眼底划过一滴泪珠。
仁王雅治看着深田雅光表演,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
深田雅光那深情的话语,凤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还带着一丝警告,低语:配合!
他还特意侧着身体,眼泪正好能让真田看到。
“噗哩。”
仁王雅治突然来了兴趣,伸手环住深田雅光的脖颈,两人亲密地拥抱着:“亲爱的,我也爱你。”
真田弦一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重组,刚才哭着求解释的女人不到一会儿便原谅了欺骗他的男人。
他石化,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僵硬地站在那,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和迷茫。
“真田君既然误会解开了,事情就这样吧,我和雅治就先走了。”深田雅光拉着仁王的手就要离开。
没等真田弦一郎反应,两人就溜地不见。
可女人不介意,所以为什么要伪装成他的样子去找女朋友,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反应过来,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真田弦一郎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隐隐有哪里不对?
他跟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深田雅光拉着仁王跑进一条巷子就停了下来,同时把脸上的妆也拿纸擦了擦。
“噗哩,还挺有意思的。”仁王雅治脸上没了调笑,“副部长肯定惊呆了!”
深田雅光摸了摸脑袋,“看吧还是得靠我,这样就没事了。”
仁王雅治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脸变得凌厉起来,微眯:“可是这样,即使我逃脱了被打,但是我伪装真田在外泡妞的形象在真田心中并没有改变。”
这仅仅解决了当下问题,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
“深田雅光!”仁王雅治提高声音,“没有人能骗过我!”
深田雅光心虚,抬头望天,这不是为了逃离这尴尬的场景,又不是我让你假扮真田弦一郎,还吓唬他。
深田雅光准备逃离,面前的阴影阻挡了前进的步伐。
脸上没有了化妆的效果。
光线暗淡下也能看出深田雅光男性的脸庞和特征。
真田弦一郎留意深田雅光颈间,眼睛划过脸庞时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脑里浮现那清丽秀美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接着双眼闪铄着锐利的寒芒。
“仁王雅治!”
“竟然敢骗我?!”
“跪下?!”
语气一顿“还有雅光。”
“也跪下。”
幽深的小巷子里。
一个黑面神站着训斥着两个跪着的少年。
银白色头发的少年象是打霜的茄子,本就不直的背更弯了。
茶褐色的少年无聊地跪在旁边听着真田弦一郎不重样的骂声。
等着弦一郎训斥的这一会儿,深田雅光打了一个哈欠。
真田弦一郎盯着他,深田雅光一紧:“弦一郎,你继续,你继续。”
“太松懈了!回去吧。”
“仁王雅治,训练三倍!”
深田雅光惊讶竟然可以走了,正好他困了,窃喜深感幸运没有被骂,感谢弦一郎还有人性。
他迅速起身,拿着自己东西飞地一样离开,不给真田弦一郎反悔的机会。
还跪着的仁王雅治眼中精光一闪,挑眉:“噗哩。”
真田弦一郎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下不为例。”